趙德昭在帳中環顧一周,問道:“怎么不見王將軍?”
說到王繼勛,帳中二人臉上笑意立即收了起來,眉頭也緊緊皺起,看曹彬神色,已是恨不得大聲斥罵出口,不過礙于潘美在場,他不好說些什么。
王繼勛是趙光胤妻弟,雖然犯錯被罰,但眼下能讓他出戰,看來皇帝對他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這次回京后,怕又是官復原職,甚至以功論賞。
潘美自然不會去說王繼勛什么,只是搖頭嘆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案上不知什么文書。
趙德昭同曹彬對視一眼,默契得不再去提,轉而說起了旁的。
“常州、潤州攻下,已分別讓種昭衍、鄒進他們守城,錢將軍不日便會同我等會師金陵了!”曹彬說道。
“真要等錢俶到了再打秦淮河?”潘美聞言抬起頭來,“若是如此,怕還要再等十來日,會不會延誤戰機?”
潘美的意思是速戰速決,金陵也不是那么好攻的,他們此番出征已是快要半年,再等,后續軍需、糧草能都要再運來,時間拖得越久,將士們心情也會受到影響。
尤其是正月,過年更是會思念親人,士氣此消彼長,對他們不是好事!
“潘將軍的意思是?”曹彬和趙德昭轉頭看向潘美。
“如今咱們的渡河船只尚未準備完全,錢俶也還沒到,這些,河對岸的江南軍隊想必也是知曉...”潘美說道。
趙德昭和曹彬立即明白了潘美的意思,二人異口同聲,“出其不意?”
“正是!”潘美點頭,“他們以為我等要準備完全才渡河進攻,眼下自不會多加防備,可若咱們就此時過河呢?”
“潘將軍言之有理,可是...”曹彬又道:“適才也說了,咱們的船只尚未準備完全,如何渡河?”
“選水淺處,令補騎精銳渡水攻擊,趙將軍...”潘美看向趙德昭,“再選輕型戰船搭載易燃物,燒毀江岸水師大寨,引開江南軍注意!”
潘美的提議很快被曹彬采納,他命人去傳王繼勛,又等了一個時辰人才姍姍來遲,人到了帳中,一雙眼睛還瞇縫著,趙德昭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酒味。
軍營飲酒,這已是犯了軍法!
趙德昭看了一眼曹彬,曹彬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趙德昭心里有數,眼下要罰也只能略施懲戒,若罰得重了,軍心怕是不穩,耽誤戰事。
王繼勛行禮后,恍然才見趙德昭,面上卻沒什么恭敬之一,拱了拱手便在潘美身旁坐了下來。
“喚王將軍前來,是要一起商議一下渡河的事!”曹彬說道。
王繼勛點了點頭,“船只都準備好了?”
這話的架勢,好似他才是全軍統帥一樣。
曹彬不以為意,將潘美的作戰提議同他說了,王繼勛也沒什么意見,于軍事上,他的確不是沒腦子的人。
四人商議了有兩個多時辰,結束的時候聽聞外頭起了喧嘩,曹彬換人入帳,問道:“外頭出了何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