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周威。
“稟將軍,是河對岸江南軍營起了喧嘩,具體不知何事,現下已然平息!”
“他們?”帳中幾人面上露出疑惑,想著該不是江南大軍有什么動作吧!
不過又聽周威說眼下已經平息,也不像是要主動出擊的意思。
“怕他們個鳥!”王繼勛站起身來,“李煜是個慫蛋,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沒根的軟貨,管他們鬧什么!”
王繼勛話說得粗俗,他似乎也不管自己是在什么場合,起身后簡單朝著曹彬幾人拱了拱手,“末將這就準備去了,將軍若有事,再著人喚末將就是!”
說完,王繼勛越過周威走出了大帳,出了帳后,不知道又罵了些什么,隨著他的遠去慢慢才聽不見了。
“末將會讓斥候船多盯著些,若江南軍有異動,定逃不過咱們眼睛,將軍放心就是!”趙德昭朝曹彬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曹彬點頭。
趙德昭離開中軍大帳,出了軍營朝河邊走去,河面上飄蕩著幾艘斥候船,有大宋的,也有江南國的,俱是虎視眈眈盯著對面。
不知是不是提前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運,遠處巍峨的金陵城透出一股蕭瑟,原先繁華的秦淮河也只剩下了殺伐之氣,絲毫不見原先的風流之氣。
這座承載著帝王之氣的都城,很快便要泯然于周邊諸多江南城鎮之中。
“走吧!”趙德昭在河邊看了會兒,轉身離開回營,“也不知金陵城里發生了什么事......”
自陳喬死里逃生回了金陵城后,李煜便動了處置皇甫繼勛的心思。
只是眼下的皇甫繼勛軍權大握,李煜擔心自己一旦發難,他會來個魚死網破,多少得不償失。
況且,李煜念在其父皇甫暉的情面上,也不想趕盡殺絕,只想拿了人關入大理寺中,等過了眼下這難關才細細審問。
李煜同陳喬二人合計了一番,本想命皇甫繼勛入宮,再命宮廷侍衛拿人,可又擔心宮廷侍衛中已有了皇甫繼勛的耳目,只好放棄此計。
最后,李煜以緊急軍情為由,命人喚皇甫繼勛入澄心堂,哭著說自己夢見了先帝,說自己是亡國之君,大唐基業就要敗在自己手中。
精湛的演技將皇甫繼勛騙了去,他忙安撫皇帝,說宋軍尚未攻下常州、潤州兩大州城,金陵無虞,大唐不會亡。
李煜點頭,倏地又命人端來茶水,親手奉給皇甫繼勛,“虎父無犬子,令尊英勇不畏生死,朕相信皇甫卿定能替朕分憂!”
說到自己的父親皇甫暉,皇甫繼勛心中便多了幾分心虛,畢竟自己的爹算是為國捐軀,他卻隱瞞軍情,將大唐推向了死路。
宋軍兵臨城下,陛下遲早也要知道,皇甫繼勛卻仍舊想著能拖一日是一日,若實在拖不下去
皇甫繼勛想著,無意識得端了手中的茶盞喝了幾口,若實在拖不下去,是學劉澄投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