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十五萬人,大抵是虛張聲勢。”趙德昭不怎么相信,在宋軍如此勢如破竹的形勢下,李煜會不把兵將留在金陵,而是派十五萬出來沖毀采石浮橋。
就算真派,按照一貫的做法,自然是要多報些人馬數量的,好擾亂敵方軍心。
“不管是不是,咱們總要想個辦法應對!”王明抬頭看了一眼趙德昭,眼中似有躊躇,過了片刻又道:“末將此前跟隨曹將軍過采石,見過殿下的水中霹靂彈,可若朱令赟有十五萬之眾的水師,再加上江水波浪起伏,水中霹靂彈或許無法發揮作用。”
趙德昭點頭,指著長江輿圖皖口的位置朝王明道:“本王已是有了主意。”
王明起身朝桌上看去,趙德昭手指點住的地方是在皖口,皖口,便是長江流入皖地這一段,豐水期水面遼闊,沿岸沃野千里,只不過眼下已是枯水期,水位下降導致航道變窄,是伏擊的好地方。
“水中霹靂彈對上十五萬之眾的戰船,的確發揮不了太大作用,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改用火藥罷了。”
“晉王殿下的意思是...”王明不懂火藥,不明白趙德昭的意思,不用霹靂彈改用火藥,這其中又有什么區別?
“本王帶來不少水中霹靂彈,需要測算好水流速度,定時引爆,好處是提前埋伏,可減少我方將士損傷,弊端是,需要耗費些日子測好水文,不然,一旦風向、水流等有變,霹靂彈有可能不是助力,反而成為對己方的傷害。”
王明明白了趙德昭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要如何做。
“把引線除去,竹筒中只裝火藥,提前固定在皖口江下,只待他們船只經過——”
“要如何引爆?”王明不自覺問道。
“用火攻!”火是最好的辦法,只有用火攻,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后,固定住的竹筒便會炸開——”
王明眼睛一亮,這個辦法若能行,朱令赟前鋒部隊便可損傷大半。
“好,便聽殿下的!”王明朝趙德昭拱了拱手。
“報!”
二人正說著,外面又傳來稟報聲,來人是王明散在附近的斥候,稟報說發現朱令赟水師蹤跡。
“唐軍水師船艦高大,數量眾多,上設旗鼓,蔽江而下,不出三日便到皖口。”
“這么快!”趙德昭的確有些驚訝,沒想到南唐水師能這么快抵達皖口,
“朱令赟的確是從金陵趕來,可大部分水師,是駐在湖口,行軍速度快也是正常。”王明皺了皺眉,“只是如此一來,在水下布置火藥一事,怕會來不及!”
他們這一行人離皖口還有段行程,就算日夜不停也要三日抵達皖口,正好就碰上了,哪里還有時間在水下布置?
趙德昭垂著腦袋看著輿圖,腦中如風暴般翻閱著此前看過的所有書籍。
所幸趙德昭記憶好,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哪本書里看過,朱令赟此人是朱匡業的兒子,朱匡業又是朱延壽的兒子,而這朱延壽,是楊行密的小舅子。
楊行密可是南唐前身吳國開國之君啊,若要這么算,朱家便是為南唐服務了三代呢!
而朱令赟雖為官三代,不過身手敏捷矯健,騎射功夫也好,升值不靠門蔭靠軍功。
但人,畢竟不是十全十美的,朱令赟有個弱點,便是瞻前顧后,多思多疑,一定要有了萬全之策,方才行動。
趙德昭想了片刻后說道:“王巡檢,本王還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