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王巡檢可派人快速去往皖口,在江邊豎立船桅形木樁,先行迷惑朱令赟部,讓其以為我等早做好防備,就等他來,他疑心重,說不定就此停下,好讓我等有時間進行布置。”
“事不宜遲,末將這便去!”王明沒有絲毫遲疑,行禮后大步離開,不多片刻便聽見岸邊傳來逐漸遠去的陣陣馬蹄聲。
趙德昭也沒有閑著,他乘坐小船到了船隊末尾,又登上一艘艦船,彭雷迎了上來,“這個時候,殿下怎么來了?”
趙德昭看了一眼甲板上堆放的竹筒和棉線,朝彭雷道:“不用測了,這里測的到了皖口也不一定好用,將火藥全部裝入竹筒中,越快越好。”
彭雷沒有多問,低頭應了聲“是”。
“另外,你們這船立即啟航去往皖口,具體怎么做,到了皖口王明王巡檢會安排!”趙德昭又吩咐了一聲。
彭雷照舊應了一聲,聽晉王的意思事態緊急,回頭就吩咐了一聲,船上工匠立即忙碌了起來。
裝著火藥的艦船脫離船隊,在夜色下快速朝著皖口行進,趙德昭回到自己樓船上后,也命船隊啟航。
時間不等人,戰場瞬息萬變,細微的差別就會將戰局改變。
采石浮橋不能斷,宋軍不僅要倚靠它運輸軍需,這座浮橋,也是宋軍的退路!
朱令赟已經后悔了,當他聽聞糧道被宋軍截斷之后,他便生出了悔意。
不過眼下后悔也沒用,出了金陵,他才知道外頭局勢何等緊張,哪里像樞密院奏報中所說,宋軍不過剛剛過江。
宋軍都快打到家門口!
朱令赟也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有皇甫繼勛的手腳,陳喬出了門,眼下樞密院可不就是皇甫繼勛說了算,自然他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只不過啊...朱令赟想起國主來,可怕皇甫繼勛連國主都敢蒙騙,也不怕有朝一日被國主知道了真相,他這腦袋保不住嗎?
朱令赟站在船尾,看著身后夕陽將江水染得通紅,漫天晚霞映在江面上,幾只孤鴻飛過,若不是去打仗的話,也別有一番意境。
“將軍,前方有情況!”
船突然停了下來,朱令赟看向身旁親衛,不耐煩問道:“怎么了?這里離采石還遠的很吧!”
“前方快到皖口,航道變窄,艦船無法并行!”親衛說道。
“這種事還用同本將說嗎?”朱令赟朝他揮了揮手,“讓王將軍自行安排!”
王將軍,便是江南國此次戰棹都虞候王暉,此時在前頭的戰艦上指揮。
朱令赟說完了見親衛還沒走,又問,“還有何事?”
“將軍,據斥候回報,前方水域恐有埋伏!”
朱令赟聞言便瞪了眼睛,急急從船尾朝瞭望臺走去,越過他前方戰船船只,隱約看見前方密密麻麻得桅桿。
他忍不住一陣膽顫,“宋軍怎地還有怎么多水師?他們竟然早在這里等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