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絳揉了揉眉心,繼而開口道:“不管如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守好潤州,只要潤州還在,于宋軍而言就是一道阻礙,國主就算要退,也有個退處!”
“金陵萬一守不住,難道潤州能守住?”劉澄大喊道。
“那依劉知州所見,又該如何?”
劉澄被盧絳問得開不了口,要是宋軍當真為了金陵,他們自然是投降了,固守潤州有什么用?最后還是一個城破人亡。
還不如早早降了,說不定還能去宋國撈個官當當。
“張副將其實有同小人說過...”左小五默默插話道。
“說什么?”劉澄立即問道。
“張副將說,潤州城堅固,城中糧草也是充足,宋軍短時間內不一定能攻破,就算再少一萬人,也能守得住。”
盧絳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不如讓潤州城一萬水師馳援秦淮河,以解秦淮河被困危急,如此一來,金陵的危急也能緩解,只要金陵危急解了,金陵就能派援軍來潤州。”
劉澄聽了這話,下意識就想反對,少了一萬人,他這潤州還能守得住?
絕對不行!
可話還沒出口,腦中突然一道閃電劈過,沒等盧絳開口,他立即點頭,“是,是個好主意,金陵被圍,想來各地勤王之師也會朝金陵去,到時齊心協力,將宋軍打回江北去,我潤州之危也就解了!”
“是否太過冒險?”盧絳搖頭。
“這可不像盧將軍的性子,盧將軍還怕冒險?不是怕冒險,可是怕死?”劉澄哼笑道。
“劉知州可以說本將沒本事,但要說本將貪生怕死,哼,本將手中的刀可不同意!”盧絳在潤州城伏低做小夠了,忍著劉澄就是他還頂著個潤州知州的名頭,他這人只會趨炎附勢,若不是他在朝中煽風點火,林將軍也不會這么快被國主定罪,長江也不至于守不住!
可眼下,宋軍都已經到秦淮河畔,家國都快沒了,他還忍著這小人干什么?
盧絳一時氣憤至極,便是連腰間的刀都抽了半截出來。
劉澄被他突然的氣勢嚇了一跳,不禁后退兩步,“沒有就沒有,發這么大火做什么?”
盧絳見此才又“哼”了一聲,將刀歸鞘,“張副將說的,也不失為破釜沉舟之法,只不過...”
“什么?”劉澄問道。
“劉知州率水師前去,還是由本將前去?”盧絳問道。
劉澄故作不在意得擺了擺手,“這不打緊,盧將軍愿意如何便如何好了!”
盧絳點了點頭,又看向左小五道:“多謝,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會再讓人請你。”
“不敢,都是大唐將士,自該為大唐拋頭顱灑熱血,小人告退!”左小五跟著侍衛離開議事廳,走出大門時偏頭朝后又看了一眼,屋中二人還在商議著什么,想來是由誰帶水師去秦淮河了。
不管誰去都好,潤州城,是大宋的了!
“還好殿下這份信來的及時,要不然,可要讓潤州識破咱們的佯攻之計了!”
潤州城下大帳之中,在聽了斥候稟報,說潤州并無異動之后,三五大將聚在一起商議接下去的部署,當然在此之前,還是有人忍不住夸了下趙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