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張武帶著人逃脫牛渚山,但他們失了馬匹,步行如何比得上馬匹,鄒進的信比他們早了好幾日到趙德昭的書案上,趙德昭看了之后,直接命人送來給種昭衍。
信中夾了幾份軍報,都是以殿下名義發出,看其內容,除了牛渚山戰情是真的,其他多少摻了點水分,最后的印鑒也是用的殿下和馮將軍的。
趙德昭的意思,若能用便用,用不上就銷毀!
種昭衍便明白了趙德昭的意思,自己擔心的,或許和殿下一樣。
至于鄒進他們,策應曹彬率領的中軍后,自會趕來同他們匯合。
種昭衍立即命斥候多加防備,果不其然發現了幾個鬼祟的影子。
這幾人沒有立即去潤州報信,而是徘徊在營外許久,種昭衍便明白了他們的打算,看來是要犧牲大部分來吸引宋軍注意力,再讓其中一人入城報信。
他當即有了辦法,便是將計就計,而后再來個移花接木。
昨夜月黑風高,誰說不是天助大宋呢?
種昭衍找了個麾下機靈身手又好的左小五,密切叮囑了一番,再將趙德昭偽造的軍報交給他,而后讓他狠狠練了幾日,看上去容顏憔悴一些,等著那些人有了動作,便將他派了出去。
張武留意潤州城門的時候,種昭衍心中比誰都緊張,若是讓張武的人贏了,他們這里情況可真就危急。
人入了潤州,也要看潤州相不相信小五的話,要是有一丁點兒懷疑,于戰局也是不利。
不過眼下看來,左小五當是成功了!
趙德昭在去往采石的船上。
曹彬在前往金陵的路上,截獲其戰報,說金陵派朱令赟率水軍十五萬前往湖口,欲沖垮采石浮橋,溧水都統使李雄也率兵前往支援。
趙德昭作為戰棹都部署,自然得要嚴密看守好長江,采石浮橋費了千辛萬苦才搭好,哪里能讓他們輕易毀去。
他命馮將軍看守和州渡口,自己率領揚州水師前往采石。
這日,大船行到皖口停下歇息,趙德昭看著馮將軍給他的長江沿線布防圖,以及水文資料,突然聽到有人求見。
“是誰?”趙德昭抬頭問道。
“池州路巡檢王明,參見晉王殿下!”沒等稟報的小兵回答,門外就傳來厚沉的聲音。
“進來吧!”趙德昭看著門外,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走了進來,年紀約四十出頭,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趙德昭印象里,王明此次作為池、岳州路巡檢,過了江之后便駐在池州附近,以牽制這邊的南唐大軍。
“王巡檢有禮,請坐!”趙德昭對于有本事的人向來沒有架子,等他行禮后便邀他坐下。
王明坐下后,直接問道:“殿下也是奉曹將軍之命,阻攔朱令赟沖毀采石浮橋嗎?”
“是!”
“末將接到曹將軍的軍令,特來助殿下,早先,末將已經截斷朱令赟糧道,還望殿下知曉!”
趙德昭聽了這話笑著贊道:“王巡檢做得好,這一戰于我等又多了勝算。”
王明掃了一眼桌上攤著的輿圖資料,又問,“不知殿下有何策略?聽聞朱令赟率十五萬水軍之眾,而末將同殿下加起來,也沒有五萬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