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趙德昭想出的辦法,做個簡易的防毒面罩。
原料很簡單,竹筒、木炭、濕布。
方法也很簡單,在竹筒一端填充木炭和濕布,另一端用嘴呼吸,再打兩個孔可以固定在口鼻上。
趙德昭還命人去城里采購了些草藥,薄荷、艾草等,這些草藥可緩解刺激性氣體,提供更多防護。
有用是真有用,他們上山到現在,除了眼睛不舒服之外,喉嚨嗓子同正常無異。
當真是有用!
先鋒部隊兩千余人就先戴著,頂著煙霧摸上山來偷襲江南國大軍。
箭矢朝著江南國大軍射去,他們壓根來不及準備,要拿刀拿弓箭,只能扔掉手中濕帕,如何還能同宋軍對戰。
戰役沒有開始多久,江南國大軍便已有了潰敗之態,許多兵將不是扔掉兵器直接投降,便是朝北山逃去。
可以逃去山里,可以從北邊繞回附近城鎮去,只要離開這里便好!
廖遠看著眼前的潰不成軍,氣得破口大罵,可煙霧入喉,便是一陣撕裂般得疼痛。
“將軍,咱們從東邊突圍,下了山還能往潤州城去,只要守住潤州,宋軍也沒辦法。”張武跟在廖遠身邊勸道,眼下勝敗已成定局,他們再沒有辦法守住牛渚山。
廖遠看著周圍的慘狀,知道張武這話說得對,可讓他當個逃跑將軍,卻怎么都做不出來。
“你帶人走!”廖遠推了張武一把,“趕緊去潤州,記住,一定要守好潤州!”
“可是將軍你——”
“國主任命本將駐守牛渚山,守不住,本將無顏回京,你快走,”廖遠看著還在猶豫的張武怒道:“這是軍令!違者——斬!”
“是...末將謹遵廖將軍之命!”張武知道這一聲“將軍”怕是這輩子最后一聲,他心頭沉痛,轉頭看了一眼拼殺的大軍,紅著眼睛帶著人馬朝東邊突圍而去。
戰役在一個時辰后結束,兩萬南唐軍隊,除了逃跑的、戰死的、熏死的,俘虜了有五千余人。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山下大帳中,鄒進聽著繳獲俘虜和兵器物資的匯報,倏地聽見外面一陣馬蹄,緊接著就見曹璨拎著一個人走進了帳中。
“據說是個副將,想從東邊逃走,還好被我截下!”曹璨將人扔在地上,走到一邊坐下,“派人傳信去同殿下說了嗎?”
鄒進點頭,“去了!”說完看向殿中那人,只見他蓬頭垢面,身上穿著的鎧甲也破破損損,還有一根斷掉的箭頭插在大腿上。
“姓名?”鄒進淡淡問道。
地上那人“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沒用,我問了一路了,就是不說話,你看,還吐我一口血沫子,ta娘的,這件鎧甲是我爹之前穿過的,我都愛惜得不行!”曹璨嫌惡得翻了個白眼,繼續道:“不過他不說,自然有人會說,我讓人先審了幾句,就有俘虜架不住招了,說他是副將,叫張武,聽從他們將軍之名想去潤州。”
鄒進定了定,繼而揮了揮手,“既然招了就帶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