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意都在平江,這才有所擔心,”曹十娘說道:“另外,盧大人也知道我出身沙州,從未見過水軍,所以...不知大人能否帶我開開眼?”
這請求著實無理,盧多遜也知道,不過他也舍不得放棄接近曹十娘的這個機會。
“若盧大人為難就算了...”曹十娘嘆了一聲。
“也不是為難...”盧多遜想了片刻后開口,“水軍演練防備嚴密,本官自不能帶你前去,不過上穹窿山倒也不難,半山腰有一處平臺,在那里也能看得見。”
“當真?那就多謝盧大人了!”曹十娘滿懷欣喜,一臉崇敬得看向盧多遜。
二人約好了出城時間,曹十娘接口回去收拾些行禮,便同盧多遜告辭,回轉朝驛站走去。
“姑娘,這姓盧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姑娘當真要同他去?”田管事一臉擔憂。
“只怕大宋真要對江南國開戰了!”曹十娘臉上早已不見笑意,“平江府同江南國接壤,太湖對面就是江南國地盤,這仗要真打起來,咱們在平江府的生意定然要受影響。”
“那也不用自己跑太湖邊去看啊,”田管事嘆了一聲,“吳老板同平江商會熟悉,問問他不就成了?或者去信問問殿下,他——”
曹十娘搖了搖頭,“我走了,吳老板哪里再有于闐這么好的玉料,至于殿下...他怎會將如此重要之事同我說?”
田管事嘆了一聲,“可是憑大宋如今的實力,想來打個江南國也是輕松之事,平江府這兒許不會有影響,十娘子是不是多慮了?”
“有備無患吧...”曹十娘其實還有一個擔憂的地方,便是大宋若同江南國打起來,他們歸義軍怕也要有所戒備,就怕期間有不長眼的來試探他們的底線。
這件事,得趕緊寫信回去同父親說一聲才好!
翌日,曹十娘就同盧多遜一起去了穹窿山中,幾匹快馬出城,到山腳下已是傍晚。
二人找了一家客棧投宿,第二日天一亮便登山。
曹十娘做了衙役打扮,她練武之人身材本就頎長,只要不開口壓根發現不了她是女子之身。
加上盧多遜是平江府同知身份,他要進山,守山官兵自然不會有所懷疑。
曹十娘是經歷過戰場的,她對戰事比旁人更加敏感,當她站在平臺上,看著太湖湖面上百來艘戰船時,心底除了震撼之外,便是對大宋攻打江南國這事的堅定不移。
去往沙州的信從平江府里出去時,另有一封信從吳宅遞往開封晉王府,趙德昭展開信,看了一眼其上內容便笑了起來,“果真是歸義軍子弟,嗅覺靈敏啊!”
“怎么說?”曹璨問道。
“我大宋對江南國用兵的消息,很快曹元忠便會知道了。”趙德昭說道。
“這不是正合你意!”曹璨笑了一聲,“若是朝廷命令他們防備契丹,他們說不定會有所怨言...”
畢竟曹宗壽的事擺在眼前,要真心無芥蒂,趙德昭也不會信,人都是有私心的,更別說駐守一方的豪強。
可若通過曹十娘告訴他們,這就不一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