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意圖不軌的小人,曹十娘自然一眼就能看透,她心中充滿厭惡,臉上雖然仍舊帶著淡淡笑意,語氣卻冷了下來。
“不知你有什么門路?是能帶我上山?還是能帶我去看太湖?”
這人見曹十娘含笑的臉龐,膽子愈發大了起來,這樣有風情的姑娘江南可不常見,哦錯了,秦樓楚館倒是有的,不過看著總沒有眼前這個來得妙。
出現在這種地方,想來也不會是什么良家,怕是哪家新來的姬子出來開眼來了,自己剛贏了些碎銀,想來買一晚上也是足夠。
“姑娘想看什么,便看什么...”這人說著不由自主伸出手去,就要朝曹十娘胳膊上摸去。
田管事見這情形,臉色一板,雙手已是捏緊了拳頭,眼看就要按耐不住朝混混臉上揮去。
自己一把老骨頭,對付官兵是艱難了些,可對付這混混,還是綽綽有余的。
曹十娘也是收了笑意,她這神色一冷,整個人氣質陡然就變了,嬌俏的異域姑娘冒出了殺氣,那人心頭一凜,伸出去的手莫名停了下來,尷尬得懸在半空。
便在此時,斜刺里伸出一雙拳頭來,那人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直直飛了出去,茶館里“乒呤乓啷”一陣響,桌椅茶碗倒了一地,周圍的人被驚動,全朝這地方看來。
“大膽惡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女子,當府衙不做事的嗎?來人,給本官帶回去關入大牢,好好清醒幾日再說!”
來人正是盧多遜,他這話說完后,身后隨從立即將倒在地上的混混綁了,混混壓根來不及求饒狡辯,就被他們推推搡搡得出了門去。
盧多遜見人離開,又掏出幾個碎銀放在桌上,朝不遠處驚恐的茶館掌柜道:“對不住,這些算是賠償,若有不夠的,列個單子送本官家里去就好。”
掌柜看了一眼碎銀,連連擺手,這可是開封新來的官,是見過大宋皇帝的官,他哪里敢收他的銀子啊!
盧多遜卻并未多管,轉身看向曹十娘,“曹娘子可有大礙?實在對不住,治下竟然有如此宵小,讓曹娘子受驚了!”
曹十娘搭在腰間的手慢慢放下,整個人又變成了嬌俏的小姑娘,笑著朝盧多遜拱了拱手,“多謝盧大人!”
盧多遜看了一眼四周,見本是熱鬧的茶館此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眼睛時不時瞟向他們這兒,臉上不是過于恭敬便是過于害怕。
搞得自己好像是個酷吏一般,讓曹十娘誤會便不好了!
“該是本官給曹娘子賠罪才是,曹娘子若賞臉,往里走有一家點心鋪子味道不錯...”
曹十娘還想著混混說的“水軍演練”,沒有什么人是比官吏更了解此中情形了,立即點了頭道了聲“好”。
盧多遜喜不自勝,彎腰做了個“請”,曹十娘放了幾個銅板在桌上,帶著田管事出了茶館大門。
說是不遠,但也走了有一盞茶時間,糕點鋪子隱在寒山寺后門,鋪子對面就是楓橋河。
“這條河同運河相連,不過只小楫畫舫能駛,晚上兩岸花燈交相輝映,風光也是不差。”盧多遜見曹十娘看著河面,想著若能包下個畫舫同她夜游平江,想來也是一大美事。
曹十娘視線從河面上收回,轉了話題道:“剛才在茶館,我聽他們說太湖水軍演練,可有大事發生?”
盧多遜搖頭,“只是尋常演練,曹娘子為何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