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事,官家竟然沒同我商議?”
商州,趙光義看著桌上密信,臉上現出磅礴怒意來,自己還是大宋豫王嗎?還是這個王爺的名號不過是虛妄?
好在他這些年的經營也不是全無用處,朝廷中知曉這消息的及時給自己送來了消息。
王顯垂首站在一旁不敢言語,但他私心覺得,朝廷沒有同豫王說此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商州這地方既不用出兵南方,也不用出兵防備契丹,平時該怎么樣,戰時還怎么樣就成!
再者說了,朝廷還沒發兵,眼下重要的不該是嚴守消息嗎?能大肆宣揚才怪了!
不過看著盛怒的豫王,王顯選擇了閉口不言!
趙光義胸膛起伏,對于王顯的沉默也沒有說什么話,閉著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片刻,趙光義睜開眼睛,唇角也微微揚了起來,“將這個消息去信洛陽,同王繼勛說一聲,想必他會比本王更感興趣!”
王顯抬眸看了眼趙光義,點頭應了一聲,見他情緒已經平復下來,轉身離開了書房。
夏末驕陽仍舊熱烈,王顯大步朝自己居所走去,想著要怎么寫這封信去。
他住的院子在南邊,剛走到自己院門外,就見小路上一個瘸子走來,手中拎著一個籃子,里頭放了不少菜蔬肉類,想來是今日的吃食,廚房管事領著人拿著清單就在門口等著。
“怎么廚房換人了?”王顯不習慣有生人,當即停下腳步看向瘸子問道。
管事的正在清點籃子中的東西,聞言解釋道:“二毛早起時鬧肚子了,這是在大廚房做事的老馬,就借來送個菜,小人知道大人的習慣,沒讓老馬進院子。”
王顯瞧了一眼老馬,見他彎著腰,一臉討好又膽怯得模樣,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身上還有劈柴時沾上的木屑。
聽管事說他是大廚房的人,也就不再多問,擺了擺手道:“拿了東西就回去!”
“是,小人知道!”管事哈著腰,讓下人接了老馬手中的籃子,見王顯進了院子才朝老馬道:“王大人是豫王的左膀右臂,脾氣是大了點,人不壞,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是,是,小人知道。”
“好了,趕緊回去吧,有事再讓人找你去!”
“誒,好!”老馬笑得憨厚,又躬了躬身,才一瘸一拐得朝大廚房的方向走去。
不急著進去,總要等待合適機會的,況且,這只是個嘍啰!
大軍陸陸續續離開開封,一部分跟著錢镠去往錢塘部署,一部分由王明帶領朝荊湖而去,同時,潘美也帶著番禺部分水軍朝荊湖集結。
趙德昭十日后離京前往長江北岸大宋水寨,而這一日,他卻收到了一封來自洛陽的密信。
信自然是王繼勛寫的,而這信中的內容也著實讓趙德昭氣笑了。
趙德昭第一時間便將何承矩同曹璨找來,將信用力拍在他二人面前,“你們看看他這不可一世的語氣,我怎么就非得舉薦他出戰不可了?我大宋將領還就差他這一個嗎?”
曹璨同何承矩挨著看了這信,又聽趙德昭繼續生氣,“竟然還敢拿圣功威脅我?圣功如今是朝廷命官,他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