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是被鈍器打傷——”
“是被一柄鐵錘,屬下躲了一下,不然腦殼都要被敲開!”老馬說道。
既然沒有大礙,趙德昭也便不擔心了,看他喝了水平復了些,便讓他繼續說下去。
“屬下們起初也這么想的,可后來聽說,接了朝廷這筆生意的行商,卻在北上時被山匪給劫了貨,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被搶了?”
“是,不過那個時候,山匪日子怕也不好過,搶東西沒人覺得奇怪...后來,商州府衙又組織了一次運糧,這次給了更多的銀子,說給行商雇些走鏢的,好護他們安全...”
有了這錢,本還猶豫的行商們也便蠢蠢欲動,最終還是有人接了府衙生意,帶著糧食朝北邊而去。
“可這次雖然改了路線,但仍舊遇到了劫匪,包括鏢局在內的人,都死了,糧食也沒了!”
趙德昭眉頭一皺,一次還說可能是巧合,可接連兩次...況且在已經改了路線的情況下,未免太過不正常。
“官府沒有查嗎?商州也沒派人去查?”趙德昭問道。
“是有的,不過沒查出什么來,屬下命人去打探過,聽他們說,那一帶不久前才組織了人馬清過山匪,那幾個月太平得很,不該發生這種事。”
“屬下們去了商州,”老馬繼續道:“屬下總覺得,此事同商州脫不開關系。”
趙德昭點了點頭,“所以你們查到了什么?”
“屬下們才去了不久,商州府衙又貼了告示,說還要再運一批糧,可這次沒有人再敢接這生意,府衙加了幾次賞銀,也說這次會有官兵隨行......”
戲班子的這些人聞言后,很快一致決定以身入局,看看這運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們中不少人是禁軍出來的,其余的也有些身手,加上有官兵護衛,總不至于打不過山匪了。
他們入商州的時候沒做戲班子打扮,眼下扮成行商也不會引人懷疑,直接去了府衙揭了公文,三日后便在十來個官兵的護衛下北上運糧。
一共十輛大車的糧食,白天走,晚上有驛站就投宿,沒有就在野外將就一晚,好在身體底子都好,也帶足了保暖的衣裳,加上生了火再喝些酒吃些肉,倒也沒冷得走不動道。
男人喝了酒,話就多了起來,戲班的人便開始打聽之前兩次運糧之事。
官兵嘆了一聲,繼而怒道:“也不知道怎么這么倒霉就碰到這種事,好好的糧食給那些畜牲搶了,搶就搶了,還殺人,要叫老子遇見他們,也叫他們看看老子的厲害!”
“最早的那隊行商還是商州本地的,人都死了,留下孤兒寡母的,可憐哦,”有人接話道:“不過好在有豫王,他給每戶人家都送一百兩銀子去,家里有想讀書的,豫王也保證可以直接入商州書院,不收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