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家人一看就是邊軍,同京師禁軍有著渾然不同的味道。
倒也不是說禁軍不好,折家人的身上有著股野性,他們的眼神更為犀利,晉王府滿府的權貴,他們也便如平常人一般看待,沒有趁著這機會去攀交。
不過,趙德昭也只看了幾眼,他今日可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管其他的。
一切禮儀從簡,焰火燃盡之后,趙德昭被眾人簇擁著入了洞房,門一關,屋中便只剩了趙德昭同楊延瑛二人。
趙德昭第二次成親,感覺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他心中沒有雀躍,只有忐忑。
可當他看清楚屋中的楊延瑛在做什么時,忐忑的心情也去了些,只覺得好笑。
楊延瑛自己去了沉重的頭飾,脫去繁重的禮服,披著件水色的外袍正坐在桌旁吃著,見了趙德昭,笑著招了招手,“殿下勿怪,我一天沒吃東西,實在餓壞了!”
趙德昭走到她旁邊坐下,擺手道:“是怪累的,吃你的,能吃多少吃多少!”
楊延瑛掃了一眼桌上,伸手給自己和趙德昭各倒了一盞酒,自己率先用酒盞碰了碰,“殿下放心,我能守承諾,我爹如今做到樞密副使,我們楊家都記著殿下恩情,楊家軍誓死為大宋效力!”
大婚的時候說這些,真有些煞風景,可楊延瑛卻是坦然,吃完了最后一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瞄了一眼床榻,面上總算出現幾分羞赧。
趙德昭沒有留意,順著她那話說道:“楊將軍攻取邈川,已經表明了楊家軍的忠心和能力,其實你便算不嫁也沒有關系。”
楊延瑛忙搖頭,“說好的事怎能反悔?我楊家一向說一不二。”
當然,這其中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這話就不必說出口了。
趙德昭笑了一聲,見楊延瑛放了筷子,咳了一聲,面上盡顯尷尬,驀地想起王七娘來,也不知她現在在做什么?
獨守空房,總該有些難受傷懷的吧!
還有安安,晚上見不著自己,會哭鬧嗎?
趙德昭這么一想,便想入了神,楊延瑛抬眸時瞧見他神色,心中便有了數。
“殿下...”楊延瑛開口喚道。
“啊?什么?”趙德昭回神,下意識問道。
“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殿下允許。”楊延瑛說道。
“好,你說!”
“我...洞房...還沒準備好...”楊延瑛說話的聲音有些輕,手捏著衣擺難得的露出女兒家的局促來,“殿下今夜,還是不要...”
“好,自然沒問題!”趙德昭一口答應了下來,渾然不知自己過快的回答,讓對面少女的心小小受了些傷。
楊延瑛咽下心頭苦澀,努力打起精神問道:“長夜漫漫,總要找些旁的事來做,殿下有什么主意?”
不洞房,也不能回主院去,傳出去的話,楊延瑛可就沒法做人了,楊家勢必要怨懟自己,好好一樁喜事,怕是弄巧成拙。
趙德昭想了想,倏地眼睛一亮,說道:“楊家槍還有幾招我有些疑問,你來幫我看看!”
“成!”楊延瑛一口答應,立即站了起來,“我去拿槍!”
凌波院院子沒有種多少樹,院子寬闊,二人比槍綽綽有余,趙德昭取了槍來便演示了自己困惑的那幾招,楊延瑛指導之后,二人又對招拆招,直到三更時分才盡了興,吩咐廚房送了些吃食,用了之后各自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