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十七呢,他可有什么怨言?”趙德昭又問。
“他自然沒有,”說到援軍這事,鄒進便來了氣,看向種昭衍道:“他們瓜州差一點保不住,要不是最后十七及時趕到,末將真怕沒法同殿下您交代。”
鄒進后來從種昭衍口中得知瓜州戰事始末,當時便十分后怕,若曹十七晚去片刻,種昭衍和那些兄弟們,說不準便要同歸義軍一起殉了城。
“此事暫且記著,本王總有一日會同馮繼業討回來!”因為他延誤救援,從而多少兄弟戰死,這筆賬他會記在心里。
“哼,馮繼業自己的人沒去,最后賞賜卻有他的份,十七嘴上不說什么,但末將替他委屈!”種昭衍開口道。
救援成功,曹十七作為靈州將領,他的功勞自然也有馮繼業一份,雖然趙德昭以及趙匡胤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但眼下邊境這些將領,還不是動的時候。
“我會補償給他...”趙德昭朝鄒進道,也總有一日,再也沒有人能奪走屬于曹十七、以及所有普通兵卒的功績。
四月十日,府州折家人入了開封城中。
折御勛如今作為府谷知州,又領著永安軍節度使的軍務,無法前來,便由其胞弟折御卿帶著諸人前來恭賀。
包括折御勛夫人王氏、折御卿夫人蘇氏,以及折御卿長子折惟正,他們入了開封后自去楊府恭賀一番,楊業夫人折氏見了自己親人,再如何堅強的女子也是忍不住哭了一場。
“大哥身體可還好?我也許多年沒見著他人了。”折氏感嘆道。
“還成,不過就是那些舊傷,一到陰雨天便要發作一番!”王氏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倒是請御醫配幾副膏藥帶回去試試。”折氏說道。
“不用費心,府里有大夫,膏藥是常用著的。”王氏說道。
折氏點了點頭,又道:“若是父親還在,見到今日這番景象,定然也是高興的。”
姑嫂幾人說到故去的折德扆,忍不住又哭了一場,還是折御卿安慰了幾句,“延瑛大好的日子,你們在這哭什么,快都別哭了。”
“是,都不哭!”王氏忙擦干了眼淚,繼而命婢女取出給楊延瑛的添妝,是一套金鑲彩寶的頭面,看著貴重異常。
蘇氏也將自己給楊延瑛的添妝取了來,一件雪白狐裘。
“還有一匹馬,”折御卿說道:“自家馬場養的,延瑛定喜歡!”
折氏沒有同他們客氣,笑著收下轉手遞給坐在一旁的楊延瑛,楊延瑛又道了謝,聽到折御卿說的馬匹時,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相比于這些首飾,她更想去看看是什么樣的馬匹。
“走,二舅帶你去看看?”折御卿朝楊延瑛說道。
楊延瑛轉頭以眼神請示折氏,折氏無奈嘆了一聲,說道:“去吧去吧,也讓我們姑嫂幾個說些體己話。”
“我也去!”折惟正和楊延昭幾個小子早就坐不住了,跟著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