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去!”折御卿帶著侄女和兒子出門往馬廄去,帶來的馬匹已是安置妥當,草料也喂得足足的,絲毫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這是一匹棕色駿馬,毛皮油亮順滑,性情溫潤,楊延瑛一眼就喜歡上了,上手摸了摸它的脖頸,這馬許是知道她是自己主人,主動將頭湊了過去,發出低低的聲音來。
楊延昭眼中透出羨慕來,折御卿矮下身子湊在他耳邊道:“放心,你也有,不過得晚些日子才能送來。”
“當真?”楊延昭整個人煥發出神采來。
“二舅從來不騙人!”折御卿拍了拍楊延昭的腦袋,又朝楊延瑛道:“眼下還早,你便去試試這馬,我帶他們幾個逛逛去,這開封我還未來過!”
“好!”楊延瑛一口應下,從懷中掏出個錢袋扔給楊延昭,“今日你做東,可萬不能讓二舅掏錢,照顧好弟弟們!”
“是,阿姐盡管去!”楊延昭點頭應下。
折御卿自不會去爭這些,同折氏打了聲招呼,帶著幾個小子便出門逛去。
“延昭,二舅問你,你覺得這晉王殿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楊延昭對于這未來姐夫,可是滿意得不行,說他文武兼備,體恤百姓,又機智又仁善,夸得全大宋僅此一人似的,聽得折御卿直撇嘴。
“我在府州時聽到了一出戲,便是說殿下識破遼國皇后奸計的,那戲也太夸張了,我今日聽你這么說,覺得你比那唱戲的還夸張。”
楊延昭不服氣,“都是真的,戲里唱得也都是真的,二舅別不信,京師百姓可都知道殿下是什么樣的人。”
“殿下真的能同蝴蝶說話?”折惟正突然問道,見楊延昭面露驚愕,解釋道:“我同爹爹一起看了戲,里頭唱的,殿下是從蝴蝶口中知道遼國皇后的身份,他當真這么厲害?”
楊延昭完全不知外面的戲班子已經唱成這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若殿下當真能同蝴蝶說話,豈不是成了妖怪?
不不不,或許是神仙呢?
自然,此時他們都不知道,唱成這樣的戲班子不是從京師出去的那個,只是跟風而起的尋常戲班,為了增加噱頭添改了不少,以至于將趙德昭渲染成了這副模樣。
折御卿也不過就是同楊延昭打聽趙德昭的為人,畢竟從眼下看來,他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位子的人。
若到那時,他們府州折家也算半個外戚,如何在朝中立足,總要早做打算。
不過耳聽為虛,晉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還得自己去看才成,待成親之日,他便親自去晉王府上瞧上一瞧。
四月十六風和日麗,晉王府迎側妃楊延瑛入門。
相比于娶正妃,側妃的禮儀便要簡單許多,首先,不用趙德昭親迎,只需在晉王府門口接一下便好。
但就算是迎側妃,前來的賓客還是將王府前的道路給堵了,賀禮更是如流水般送入晉王府中。
作為總管事的甄大忙得腳不沾地,好在甄平對府中瑣事已是熟練,有他幫忙,甄大總算忙里還能透口氣。
折家的女客在楊府享宴,折御卿帶著折惟正、楊延昭兄弟來晉王府赴宴,趙德昭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折家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