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大雪讓遼國很是煎熬,原本山前七州還是遼國領地時,城中漢人的耕作總能給長城以北的地方提供些糧食。
遼國建國后,如今農業已是發展了不少,他們的技術多學自漢人或者渤海人,不過徒弟總比不過師父,況且契丹建國時間委實不長。
可今年的雪太大了,山前七州尚且需要大宋從南方調糧過去,遼國的城池,不用想都知道很是艱難。
所以,他們找上了趙光義。
趙光義同遼國已是有了關系,面對遼國的請求,他并沒有拒絕,于是假借北方州城要糧草,府衙付了銀子后,便讓他們北上運糧。
早得了消息的一小隊契丹人埋伏在路上,將商隊所有人滅了口,焚毀其尸體,最后將糧食運了出去。
那段時日,正是契丹兵馬不斷擾邊的時候,沒有人主意這一段插曲。
可遼國野心不足,竟然讓趙光義再運一次,趙光義拒絕了,說他們自己都沒有足夠的糧食,如何能再給?
于是,遼國便用趙光義此前同他們聯系一事作為要挾,給其十日時間,若收不到他的回復,趙光義便不要想著再做宋國的豫王,他做的所有事,都將被趙匡胤知曉。
“卑鄙!”趙光義狠狠罵了一句,繼而看向王顯,“本王早就說契丹不可信,你當初說富貴險中求,讓本王給噘廝啰和遼國牽線,如今可好了,噘廝啰逃到哪里都不知道,瓜州也沒見遼國占了便宜,本王好處沒撈著,還賠上了糧食,眼下更是...”
趙光義心中一萬個后悔,當初就不該聽王顯的,到了商州好好經營幾年,過幾年回京師還有機會翻身。
可現在...趙光義感覺自己深陷泥沼,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王顯不敢多說什么,心中卻是不認同趙光義這看法,早在開封時,豫王便同遼國俘虜有了牽扯,他自己早便有了心思,現在如何能將所有事怪在自己身上?
遇上這么個主子,自己運氣也著實不好!
但王顯一向信奉既來之則安之,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天無絕人之路
“王爺,不若就再答應一次...”
“再應一次?”趙光義瞪大了眼睛,怒道:“本王才上任,府衙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錢庫的錢動不得,府衙已經貼了一筆銀子進去,哪里還能再找一筆銀子?你有嗎?”
“王爺,遼國只說要糧食,沒說要什么樣兒的,不若其中摻雜粟米和糜子進去,反正也能吃,只是口感不好罷了,遼國總不至于還能嫌棄。”
趙光義蹙眉看向王顯,見他繼續道:“若問起來,就說咱們自己這兒也遭了雪災,錢糧不夠,好不容易才湊了這些出來,他們難道還能來查真假?”
若加了粟米和糜子,價格便大大降低,趙光義便算自己掏錢出來,也不會太過心疼,也能把這件給事糊弄過去。
“便就如此,此事還是交與你去辦,切記不能泄露風聲。”趙光義想了片刻還是點了頭,囑咐王顯道。
“是,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