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到底是怎么想的,沒有人去問,一切不過都是臆測,但皇甫繼勛的想法,他們還是能看出來。
此時,皇甫繼勛和劉澄站在一處,二人神情俱是暢快無比,他們作為土生土長的江南國人,平等得看不過眼半途歸降的文臣武將們。
尤其是對自己地位有威脅的,更是將他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李從善的這封密信,他們若不好好把握住,可怎么對得起自己長久以來在朝廷的苦心經營。
皇甫繼勛冷笑著想,自己本就在想如何讓國主厭棄了他,好讓他沒法同自己爭,國公這信,可來得真及時。
徐鉉不信林仁肇投降了宋國,可在自己看來,有什么不可能呢?
便是連遼國郡公韓匡嗣,都能歸降大唐,來做個小官呢!
“可要同刑部和大理寺的打聲招呼?”劉澄問道。
“眼下還不急。”皇甫繼勛搖頭,慢悠悠得朝外走去,“他這人脾氣臭,朝中得罪的人也不少,想來不用咱們出手,自會有人忍不住。”
“皇甫將軍的意思是...”
“咱們先靜觀其變,不管刑部和大理寺怎么個審法,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罷,先看著再說。”皇甫繼勛可不想出這個頭,最好是能有別人替他來做這個事。
劉澄明白過來,笑著比了個大拇指,“將軍高明!”
“對了,”皇甫繼勛又想起什么來,朝劉澄道:“這消息也該早日讓百姓知道,特別是吉州刺史申屠令堅,袁州刺史劉茂忠,還有沿江巡檢盧絳。”
“可是,國主不讓此事往外傳,這...”劉澄聞言停下腳步。
“適才殿中這么多人,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哪個傳出去的,做的時候留心些便是了!”皇甫繼勛轉身看向劉澄,繼而湊近他小聲道:“這幾人可是徐尚書的至交好友,同咱們...沒關系...”
劉澄想著,是啊,既然是徐鉉的好友,知曉此事后定然也會替林仁肇求情,萬一國主心軟,真聽了他們的,豈不是給自己添麻煩?
還不如同楊收說呢!
對,楊收也在淮河邊駐著,盧絳知道了,他也便知道了。
嘖,皇甫繼勛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劉澄越想越是糊涂,待他回過神來時,發現皇甫繼勛已是走遠了去。
“罷了,便聽他一回。”劉澄不打算同自己的腦子過不去,下定主意回府后便派親隨去散布消息,其余的事,就不管了。
林仁肇正在軍營中,刑部的人來帶人時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營中其麾下兵將見此更是鬧了起來,說沒個像樣的理由定然不能讓林仁肇跟著去。
刑部本還想給林仁肇留些名字,不想見他們鬧得厲害,直接臉一板,說林仁肇涉嫌叛國,若誰還要阻攔,一并帶走處置。
叛國?
林仁肇聞言后驚了一下,“定是哪里搞錯了,本將如何會叛國?叛了又是投靠哪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