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沒本事,”趙光義看向案頭上一封書信,嗤笑道:“耶律敵烈竟然沒能攻下瓜州,還損耗了不少,回去推卸罪責,不說他自己出師不利,竟然說本王意欲害他?”
“耶律賢不是沒信么!”王顯笑著安慰了一句,“不過沒想到,八百里瀚海竟然如此兇險,當初,玄奘法師可真經歷了大苦難啊!”
趙光義對佛法沒興趣,只淡淡“嗯”了一聲,朝王顯揮了揮手,“趕緊去吧,別讓遼國又說咱們拖延!”
“是!”王顯立即躬身離去,走出院門時遠遠瞧著小路上站著倆婦人在說話。
一個小腹微微隆起,一看便是有了身孕,卻是垂著手恭敬得站著,一個前呼后擁,倨傲得說著什么。
懷孕的是趙光義的小妾任氏,說話的是如今的豫王妃符氏,王顯站在原地看著她二人,想著若符氏有了身孕,說不準孩子出生后,還有機會得官家的封賞。
可這孩子托生在任氏的肚子中,這便完全沒了希望。
豫王本還欣喜于任氏的身孕,可有了今日邸報上的事,豫王怕是見都不想見任氏了。
不過這些都同自己沒有關系,王顯轉身繼續抬步朝外走,還是去尋合適的商隊替豫王運糧吧!
楊業終于回了開封,大軍入城的時候,趙德昭同何承矩在一座茶樓喝茶。
他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頭一偏便能看見騎著馬的大軍。
楊業一身銀亮鎧甲騎在最前,坦然守著百姓的歡呼和喝彩,在他身后不遠處是楊延瑛和楊延昭姐弟二人,同普通兵卒穿得并無二致,臉上除了欣喜的笑容,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來。
“楊將軍這兒子看著挺像樣,聽說他才十歲?”何承矩忍不住贊了一聲,“難怪折家能看上楊家。”
趙德昭看向楊延昭,覺得經過這一趟,他整個人看上去的確有了不同,不止是更成熟了些,身上多了股軍人的氣息。
才十歲啊,換作現代,還在讀小學的呢!
別說上陣殺敵了,殺雞都不敢!
“這次回京,官家要給你和楊家姑娘賜婚了,殿下可謂享盡齊人之福!”何承矩笑著又道。
趙德昭只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繼而轉了話題道:“楊將軍都回京了,怎么鄒進他們還沒有消息?官家不是下令讓他們離開沙州了嗎?”
何承矩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卻是奇怪,楊將軍還在邈川等了畢士安一段時日,就算邈川離沙州近,也該有消息了才是。”
“明日去樞密院問問。”趙德昭看著楊業行進的方向,他定然是要先進宮,樞密使曹彬也會在宮里。
不過趙德昭沒能等到第二天,他和何承矩坐在茶樓的這時間里,有幾匹快馬自城門而入,小半個時辰之后,便有人尋了來,說趙匡胤宣他入宮。
“定是出了事,”趙德昭說著起身就朝外走,“我先進宮去,若有事再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