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軍不要為難我等,這是國主旨意,還請林將軍配合,若查出林將軍是清白的,自會放林將軍回府,國主也說了,屆時親自給國主賠罪!”刑部的人滿臉不耐,將李煜在朝堂上的這番話說了出來。
林仁肇冷笑一聲,說道:“不敢,既然是國主之意,本將去就是了!”
林仁肇命令軍中一指揮暫代自己職務,吩咐所有人不得為自己之事奔走,不得摻和,不得求情,說完后,才跟著刑部的人走了。
彼時,林仁肇以為只要查清了自己的清白,便能回到朝堂之上,可他不知,今日他走出這座軍營后,便再也沒能回來。
他會在刑部大牢中度過生命的最后時刻!
商州,趙光義的日子也不好過。
前些日子,朝廷的邸報到了府衙,趙光義留意著朝廷官員的任免,可入目的消息卻是讓他直接將桌上硯臺給砸了。
這可是用上好的紅絲石來制的,這一塊硯價值千金,王顯看見這一幕,猜測估摸又是平晉郡王的消息,才能讓豫王如此暴躁,失了分寸。
“王爺息怒,仔細傷了手。”王顯朝外使了個眼色,當即有仆從屏著呼吸進來,將地上碎片打掃干凈后,趕緊退了出去。
趙光義將邸報拍在桌上,“本王的好皇兄,竟然將我那好侄兒升了晉王,晉王...與本王同等級!”
王顯聞言,眉頭幾不可察蹙了蹙,想著難怪豫王生氣,這平晉郡王...晉王短短兩三年,升得是夠快了。
原本還不過是個觀察使,只拿俸祿沒有差事的閑職,豫王當初可是開封尹,二人壓根沒有可比性。
可現在,一個在商州的豫王,一個在京師的晉王,還兼任著開封尹、內廷局提點、禁軍指揮的職,怎么比都是豫王落了下乘。
“他好福氣,生了個兒子,官家竟然將這嬰孩封做郡王,當真是天大的笑話!”趙光義氣得厲害,一時有些犯暈,扶著桌子重新坐下。
德崇、德明、德昌,自己這三個兒子可比那小兒年長了三四歲,也沒見官家對其有何封賞。
正想著,倏地聽見外面吵鬧聲,隔著一堵圍墻,德明的笑聲還能傳進自己耳中。
趙光義心中更是煩躁,朝外喊道:“都沒事做了?今日的書讀完了?還不都給我滾回去!”
外面明顯靜了片刻,繼而伴隨著嗚咽聲,數人腳步急匆匆離去。
王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也是德明倒霉,若是德崇或者德昌,說不準還不會遭這一番無妄之災。
德明是次子,沒有德崇長得同豫王相似,也沒有德昌的機靈聰慧,相反,德明長相癡肥,都三歲了,說話還說不清楚,看著很是蠢笨。
雖然平日三兄弟待遇一樣,但豫王平日就不愛見德明。
外面重歸寂靜,便是仆從都遠遠得守在院門外,這里能聽見豫王的吩咐,但也不至于被瞧見了挨罵。
王顯將邸報收起放在一旁,繼而說道:“王爺息怒,此事暫且放在一邊,遼國那兒的事,接下來可該如何?”
“怎么辦?”趙光義臉上滿是怒氣,哼道:“他們要的糧食,本王已經想辦法給了,可他們胃口不小,竟然還要,本王不給,他們竟然敢威脅本王,真當本王好欺負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