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善要回來的希望不大了,徐鉉在心中想著,不過他此時更想知道信上寫了什么,讓李煜大驚失色。
國公夫人不走,怕得糾纏此事不知到何時去。
“夫人,”徐鉉上前一步開口道:“國公在開封一切都好,趙匡胤別未苛待他,他也能自由行走,夫人不用太過擔心。”
國公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是,他何時才能回來?”
“不會太久了,趙匡胤已是松口,夫人且再等一等。”徐鉉逼不得已撒了慌,本來還有些許愧疚,可再見了國公夫人臉上瞬間露出的欣喜和輕松后,他這點愧疚也便沒了。
“那便好,那便好,妾告退,多謝徐大人...”國公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躬著身子退出了宮殿。
“國主,信上...說了什么?”徐鉉在國公夫人離開,上前幾步,眼底現出急色來。
他在開封這么久,李從善有什么事為何不同自己說?非要將公事夾在家書中?
他信不過自己?
徐鉉忍不住瞟了一眼李煜的臉色,見并未有什么異樣,才又道:“國公雖行走自由,但宋國的人卻并不讓我們同國公有所接觸,也不知防備些什么。”
徐鉉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李煜對信上內容更是深信不疑起來,他將信遞給徐鉉,“你自己看!”
在徐鉉接過信件時,李煜轉頭朝外吩咐道:“宣張洎、韓熙載、皇甫繼勛、劉澄入宮!”
“林將軍...不可能,這定然是宋國的離間,林仁肇對我大唐忠心耿耿,怎么會投靠宋國?國主,不可信啊!”徐鉉立即說道。
李煜沒有說話,徐鉉說的那些他自然明白,若宋國發起戰事,林仁肇將會是大唐重要的一員大將,可正因為他很重要,所以他的身份,萬不能馬虎。
“國主,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說林仁肇對大唐不忠,便是三歲稚童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徐尚書稍安勿躁,且等一等!”李煜朝徐鉉擺了擺手,看神情明顯不想再聽。
徐鉉見此,輕嘆一聲也只好先緘口不言。
很快,被點了名的幾個大臣急匆匆入了宮,他們也知道徐鉉回了金陵,想著是不是國公回來的事有了什么進展。
可一入殿,看到李煜同徐鉉神情,便知道不會是好消息了。
“徐尚書,你來說!”李煜揉了揉額頭,滿臉疲憊,壓根就不想同這些臣子解釋發生了何事,“事無巨細,都說!”
徐鉉應了一聲,將之前稟報的事又講了一遍,赴宴時韓德讓的事、刺客的事,以及信中所說林仁肇的事。
“林仁肇竟然敢叛我大唐?豈有此理!”劉澄當先跳了起來,“還請國主下令,立即將林仁肇關入大牢,好好審問審問才是。”
“劉舍人這話也太過武斷了,怎么就給林將軍定罪了?”徐鉉忍不住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