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的罪名是肯定跑不了了,犯罪嫌疑人本身就存在明確的主觀傷害行為,并且承認了在被得知害人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依然主觀放棄及時送醫的行為。
這并不像她說的自己不知道,自己以為,觀念的落后本身并不能成為免責的理由。
法院判決首先看的是客觀事實,其次再看引發客觀事實的主觀意圖。
很顯然,從吃飯這點上被戳穿后,吳月梅就無法用之前的口供來說謊了。她的故意傷害意圖是持續性的。
坐實了虐待罪,就可以把案件性質改成刑事案件了。
也就能替姚歡歡做尸檢了,只要尸檢結果確認和吳月梅的行為有關聯,這案子就能進入公訴階段了。
但虐待罪定格也就是七年,太便宜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了。
“吳月梅,你為什么會那么恨姚歡歡?”周奕問道。
“我……我就是脾氣不好。”吳月梅無力地辯解道。
周奕緩緩搖了搖頭:“不,這不是借口。你對姚歡歡的恨意,已經超過了脾氣不好的正常限度了。”
“吳月梅,我今天上午去找過姚喜了。他說姚歡歡不是他的兒子,是野種,這話是你對他說的吧?”
“我……”吳月梅想否認,卻又找不到借口。
“我們剛查了探視的記錄,十天前姚喜來看過你,給你送過一些吃的,那次,你跟他說了什么?”
一聽到姚喜,吳月梅的眼神突然就變得十分厭惡。
“是,他是來看過我。他跟我說,孩子沒了沒關系,等我出去后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
“什么!”聽到這話,周奕瞬間氣血上涌。
這個姚喜他媽的居然能說這種話?孩子在他眼里是什么?是家禽是東西嗎?
而且他居然還想著和吳月梅重修舊好,再生一個?
這人瘋了嗎?是這輩子都沒見過女人嗎?
仔細想想,好像就他這樣的,確實這輩子沒見過女人,而且大概率以后也見不著了。
所以就為了這個理由,他選擇不追究了,孩子死了就死了。只要老婆還在,孩子可以再生?
周奕不是沒有見過人性的惡,但并不意味著他再次見到人性里的惡時就無動于衷了。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當時被他氣壞了。我罵他神經病,然后就告訴他,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老娘死都不會替你這又丑又窮的家伙生孩子。”
“然后他什么反應?”周奕問。
“他聽了以后氣急敗壞地開始罵我,我也罵他,然后……我就被帶走了……”
周奕冷笑,原來這個姚喜不是只會躲、不是沒有脾氣啊。
敢情之前打罵他孩子、父母,他慫,是因為刀沒砍到他自己身上啊。
這回一把名為綠帽子的刀砍他腦袋上了,他也會急眼罵人啊。
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知道李翀在九泉之下知道姚喜是這樣的人,會是什么感受。
“所以姚歡歡的親生父親是誰?”
吳月梅的五官擰到了一起,“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姚喜的。我當時剛被號房里幾個老娘們給欺負了,正憋著一肚子火,所以就這么說了。”
“不確定……那就說明還是存在別的男人的,是嘛?”
這種事,男人或許直接提褲子走人了不記得,但女人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在那段時間和什么人發生關系的。
吳月梅心虛地點了點頭。
“吳月梅,你以前做什么工作的?我聽你婆婆丁蘭英說,你以前是在隔壁省的省會城市工作的。”
當周奕這么問的時候,吳月梅立刻心虛地避開周奕的目光點點頭。
“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