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那種飯店服務員……”
其實從一開始周奕就發現了,吳月梅對警察是有本能地畏懼的,眼神總是躲閃。
這種反應,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你之前,有沒有過賣淫行為?”
吳月梅剛要搖頭否認,周奕指著她說道:“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們都能查到!”
頓時,到嘴邊的話她又給咽了回去。
“有過……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吳月梅蒼白地辯解道。
周奕心說,看來自己的直覺對了,這是一位“從良”的“技術工作人員”。
怪不得媒婆會說要不然輪不到姚喜呢。
原來是年紀大了,才輪到“老實人”的。
事實上隨著經濟發展,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的出現,落后地區的年輕女性,跑到陌生的發達地區,趁著年輕漂亮出賣身體來賺錢。
等到三十好幾,年老色衰生意不好后,就拿著積蓄回老家,搖身一變當老板娘,不是開服裝店,就是美甲店和美容院。
然后再打著自己一直在外打拼因此耽誤了終身大事的姿態,找個對自己好的老實人嫁了。
后來網上有名的老實人的梗,就是從這兒來的。
沒想到吳月梅這么早就玩這個把戲了。
“所以那個可能是姚歡歡生父的男人,是不是你在賣淫期間認識的?”周奕問道。
“算……算是吧。”
“你們之間應該不是簡單的嫖娼關系吧?”
一提到這個人,吳月梅的整個面相都變了,如果說前面提到姚喜的時候,她是生理性厭惡的話,那現在提到這個男人,她是發自肺腑的恨。
“他就是個畜生,要不是信了他這個王八蛋,老娘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說看,為什么這么恨他?這人姓甚名誰?”
周奕其實已經猜到了一些可能性。
吳月梅之所以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姚歡歡這么仇視,原因就是這個可能是孩子親生父親的男人。
而且恰恰正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確定姚歡歡到底是誰的孩子,所以她就把對那個男人的恨,以及對姚家家庭條件的不滿,全都轉嫁到了這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當然,這一切的本質還是因為吳月梅是個自私自利,沒有良知和人性的畜生。
周奕之所以要問她為什么恨那個男人,原因只有一個,他要吳月梅親口承認,她對姚歡歡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把對這個男人的恨轉嫁到了孩子身上。
這樣就能進一步證明,吳月梅的虐待和傷害是長期的主觀行為。
這樣應該可以加重法院對她的量刑。
讓她償命是不可能了,只能在量刑上加加碼。
“我說了,你們能把他槍斃了嗎?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是混黑社會的。”
吳月梅的學歷是初中肄業,沒什么文化,對法律更是沒什么概念,這點倒是和丁蘭英一樣,張口閉口就是槍斃,說得好像槍斃人跟買菜一樣簡單。
“黑社會?那得看你能不能提供他犯罪的信息了。你先說說看,他叫什么,哪兒人?”
吳月梅說:“他就是咱們武光的,叫胡大力,外號叫大炮。”
周奕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大炮?”
這人他認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