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砰的一拍桌子怒喝道:“抬頭!回答!”
吳月梅渾身哆嗦著說:“看……看電視。”
“那孩子呢?”
“他就……躺外屋墻角的柴火垛上了。”
周奕想起了姚家外屋的靠門右手邊的墻角了,堆了一些燒火做飯用的木柴,昨天他看到一些孩子的玩具就是堆在那個角落里的。
“你就任憑他躺在那兒不管?”
“我當時氣頭上,而且……他以前也是這么躺那兒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吳月梅,到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用這種理直氣壯的口氣說話?你還是人嗎?”
面對周奕的指責,吳月梅低下了頭,扯著自己的衣角。
“所以姚歡歡躺在柴火垛上幾個小時,你連吃飯都沒管他是嘛?”
吳月梅點點頭:“他以前吃飯了會自己爬起來過來吃的。那天我做好了飯,他也沒來吃,我以為他在裝死,就沒管他。”
“繼續!”周奕臉色陰沉。
“我就很生氣,又罵了兩句,想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時候。你們不知道,這孩子犟得很……”
“少給自己找理由,現在是讓你復述客觀事實!”
吳月梅點點頭:“哎,然后吃完飯,我就不管他了,就自己看電視去了。一直看到了八點多,快九點,我把電視劇給看完了,就有點困了。”
“然……然后我才發現孩子一直沒動靜,我就有點擔心了,然后就去柴火垛上看了。”
王韜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問道:“孩子怎么樣?”
“他……手腳冰涼冰涼的,我以為是躺久了凍著感冒了,就想著給他用熱水泡一泡,再睡一覺就沒事了。然……然后我就去燒水了。”
“你用多少度的水給姚歡歡泡的澡?”周奕問。
“我不知道,是有一點燙,可我想著不是燙一點好嘛,燙一點好得快。”
“姚歡歡在從你發現他手腳冰涼,到泡熱水澡的過程中,神志清醒嘛?”
“一……一直迷迷糊糊的,后面給他脫了衣服放桶里,他才開口說話。”
“他說了什么?”
“也沒說啥,就是喊燙,好燙。”
周奕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你當時怎么做的?”
“我就摁著他不讓他亂動,告訴他泡一會兒就好了。”
“孩子哭了沒?”
“哭了。”吳月梅趕緊又補充道,“不過泡完就好多了,他身上也暖和了,渾身紅撲撲的。我看傷口的地方有點蛻皮,就給他涂了點藥膏,把他放被窩里讓他睡覺了。”
“后……后面就……我發誓,我是真的不知道會出這種事,那我們小時候生個病也都是洗個熱水澡泡一泡就好了的,我哪兒知道……”
周奕怒火中燒,不想聽她狡辯:“所以你在泡澡之前,就已經發現姚歡歡手腳冰涼、意識模糊了是吧?”
吳月梅點了點頭,“是。”
“但你沒有選擇及時送醫,是因為你覺得沒必要?”
“主要就是大晚上的,他爸他爺爺奶奶不在家,我一個人出去也麻煩。”
俗話說為母則剛,正常的母親在孩子遇到危險的時候,連命都可以豁出去,而她的理由居然是嫌麻煩。
“也就是說,你考慮過送醫,但因為覺得太麻煩不方便,所以就沒這么做,是吧?”
“嗯,是……是吧。”
“你在給姚歡歡泡熱水澡的時候,不顧孩子的反對強行讓孩子泡遠高于他能承受的溫度的熱水,導致孩子大面積脫皮燙傷,且事后依然沒有選擇送醫。對不對?”
吳月梅又點了點頭:“是。”
周奕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