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瞎子身上涌出一道強大的殺氣。
瞬息之間,便讓湖畔的溫度急劇下降。
聽了王賢一番話,瞎子眉梢冷若寒霜,甚至如鐵的衣衫也是一樣。
連瞎子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抹寒意是源于自己的憤怒,還是源自湖邊的少年。
王賢手握割鹿刀不動如山,甚至沒有去注視瞎子,而是望向大湖深處。
內心深處生起一抹寒意,就像他從時間神河,回到明月湖的那一天。
對瞎子的厭惡,勝過了殺手阿浪。
阿浪身化玄冰葬身于明月湖,他想將瞎子也埋在這里。
只是,瞎子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一聲清斥,瞎子身上的寒霜瞬間破碎,手握靈劍往前踏出一步,衣衫的寒霜隨之化為一抹霧氣,蒸騰而起。
剎那間,胡可可和烏鴉不由一凜。
感受到瞎子身上的氣息,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只怕聯手,也無法與之一戰。
吳歡已死,少年寶刀在握,瞎子雄心勃勃,欲要以絕對的境界碾壓對手。
瞎子進一步,王賢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一進一退,并不代表王賢怕了敵人。
而是怕瞎子突然跑了,他想示敵以弱,讓瞎子更近一些,貪念再多一點。
的雪花一般,圍繞著夏侯的身體飛舞著,旋轉著。
感受到對手的怯意,瞎子不由得暗自得意。
心道在絕對的境界面前,一切的伎倆都將化為虛無。
大戰一觸即發,一身殺意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王賢身體晃了晃,恍如汪洋中的一條小船。
置身于瞎子帶來的靈氣風暴中,如同站在一道靈氣所化漩渦里。
臉上有一抹復雜,有些傷感,又有些憤怒的情緒。
只可惜,臉上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的神情,連著他的修為也遮住了。
以至于瞎子敢完全無視,敢一再往前逼近。
瞎子神情漠然握著靈劍,身上青衫如鐵獵獵作響。
凝聚出來的天地靈氣凝結之下,將他的衣衫化為一道堪比金玉的盔甲。
既然少年握刀站在湖畔,并沒有逃跑的意思,瞎子也不著急立刻出手。
他要用自己恐怖的威壓消耗敵人的意志,更要找到對手的缺陷,然后一劍斬殺。
看著明月湖上的殘荷,微嘲說道:“不入化神,你又如何傷得了我?就算給你兩顆蓮子,怕也無法逆天而行。”
誰知這個時候,王賢卻說了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抬頭望天,王賢自言自語道:“大王......那些蓮子,離開了明月湖,還是蓮子嗎?”
烏鴉聞言一凜。
胡可可聞言嚇了一跳,還好,他和烏鴉之前已經吞下兩顆蓮子。
瞎子哈哈一笑:“你不用打我的主意,那蓮子,我已經吃了。”
王賢沒有理他。
只因他的神海深處,響起一句縹緲無定的聲音:“你應該問,那些蓮子離開了千瓣金蓮,還有神效嗎?”
王賢聞言,終于笑了起來。
揮揮手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千萬顆蓮子,大多數落入明月湖里。
來年春天能不能發芽開花?再長出來的蓮蓬還如今年這般?想多了。
奇跡只會出現一次,多了,便不再是奇跡。
想到這里,王賢忍不住幽幽一嘆:“多說無益,出手吧。”
......
胡可可望著風中對峙的兩人,跟烏鴉輕聲說道:“還好我們沒有貪心,吃了兩顆蓮子。”
烏鴉想了想說道:“我還有幾顆,一會兒統統給王賢了。”
說完這句話后,烏鴉抬起頭來,望向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