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之日,天氣燥熱無比。
這一抹光芒出現,仿佛在高高的草堆里出現一朵火苗,剎那間,要將天地間的萬物點燃!
胡可可一聲輕呼,仿佛看到王賢手里出現一把刀。
一把他從未見過的刀,一把潔白如玉,卻攝人心魄的刀。
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王賢望了瞎子一眼,冷冷地說道:“向我出劍,你就會死。”
說完,仿佛是回應瞎子的請求,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便離開了小院的門前,來到了波光粼粼的湖畔。
這里也是他當初斬了殺手阿浪的地方。
胡可可一愣,他沒想到王賢竟然離開小院,往湖邊而去,說話間就要跟著沖出。
“少爺!”
烏鴉嚇得一聲驚叫:“你不能出去......那家伙會生氣的!”
在烏鴉看來,就算吳歡斷了一條手臂,少爺跟自己加起來,依舊不是那家伙的對手。
更何況,王賢交代過,不許兩人踏出小院半步。
瞎子一愣,向著湖邊望去。
扭頭看了吳歡一眼,卻邁開步伐跟了過去,心道我還怕你不敢離開這院子,沒想到你竟然自尋死路。
卻不是,這將是他盼望已久的一戰,也是最后一戰。
靜靜地站在湖畔,王賢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刀客。
既然瞎子跟胡可可撕破臉,又將自己堵在絕路上,他也沒有帶著胡可可逃跑的理由。
更何況,刀客該有刀客應有氣節。
他也想將吳歡的人頭留在明月湖邊,將瞎子的腦袋割下來,拿去喂魚。
毫不夸張地說,瞎子的這雙眼睛是他給的,連著破境的機緣也是他給的。
否則就憑瞎子的修為,在秘境里早就不知死了幾回。
不對,應該說,當初在鳳凰鎮,若不是他出手,瞎子早就死在自己仇家的劍下。
既然對方轉身做出了選擇,他也沒有必要再說什么情分。
更不用說,他也想看看藏在青石里的割鹿刀,出世的那一瞬間,會不會石破天驚!
魔劍,他暫時不想用。
盤龍劍,他還用不了。
電光石火之際,王賢突然想到了從秘境里得到的這把石中寶刀。
想著這把刀能跟他一樣,一路無敵!
面對步步緊逼而來的瞎子,王賢變得愈發平靜。
戴著面具,瞎子看不到他嘴角的一抹冷笑,不遠處的吳歡想了想,跟在瞎子的身后,往湖邊緩緩而來。
胡可可已沖到了小院的門前,聽到烏鴉的一番話猛地一驚,瞬間止住了腳步。
想到在院子里,他才是最安全的。
遠遠望向湖邊的王賢,望著靜若處子的少年,遠比瞎子爆發出來的憤怒還要強大。
只是,湖邊的平靜很快結束。
五十丈,三十丈,最后十丈。
瞎子跟王賢對峙的距離,不過十丈而已。
瞎子不再前進,因為他知道十丈是自己絕對距離。
他也相信十丈是敵人無法傷害他的距離,所以他停下了。
吳歡不是青衣樓的殺手,更不是來跟五賢對決,他是皇城禁軍的隊長,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殺死胡可可。
他更知道,要殺胡可可,就必須先殺死眼前這個少年。
殺人,是他和瞎子要做的事情。
這一瞬間,吳歡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跟瞎子一樣,變得平靜下來。
他等待一個時機。
只要瞎子出手,只要湖邊的少年犯錯,就是出手他的時機。
“锃!”
瞎子不再等待,磅礴的靈氣凝聚于雙臂,化神境的修為瞬間爆發,一劍斬向湖邊的王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