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簡單掃了眼面前這張有點皺巴的試卷。
看起來不像自己出的題,像是直接把哪個學校某個年級的期末考試卷子拿過來一樣。
題目對紀念來說都挺簡單的,她幾乎都不用怎么思考便開始動筆。
這邊紀念寫著東西,女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一覺。
睡意還沒醞釀好,她就被叫醒了。
小孩拿著卷子站在她面前,見她睜開眼說了句:“做好了。”
女人揉了揉眼睛,多看了兩眼紀念的臉。
心想剛才沒怎么看,現在仔細瞅瞅發現這小孩長得真不錯啊,還是混血。
綠色眼睛,聽說西區就有個綠眼小孩,不過她記得西區那個好像是個男孩吧。
懶得搞清楚,她伸手不算溫柔地拽過紀念的卷子走了。
紀念搞不清接下來的流程,干脆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等著。
“區長區長!您掛外面那東西,有人來應聘了。”
女人走到里面,走到唯一的辦公室面前,門甚至都不用推,因為早就壞了。
有個年輕女人坐在里面,正對著一堆文件。
麗華是上個月被派過來的,說是派,她本人更愿意用‘發配’這個詞。
直至現在,她依舊處在剛得到消息時的憤恨情緒中。
“什么?”
聽到女人的聲音,她抬起臉,掩住頹喪的情緒。
接過試卷看了眼,低頭掃了一眼。
字跡工整,答案全對,十分出彩的成績,這若是放到外面,這種程度其實并不稀奇。
但在這里,可就是奢求了。
“快讓她進來。”
她語氣有些激動。
就算再不如意,她也會下意識行動,在逆境中為自己謀求新的出路。
紀念進來的時候,麗華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沒看到人,她才意識到什么。
“你就是紀念?”
她掃了一眼試卷上寫的姓名,只看字跡,完全就是一個二十往后的成年人寫出來的。
紀念點頭:“是的,我是。”
在麗華驚詫的打量她的時候,紀念也在看她。
或者說,在看年輕時候的麗女士。
年輕、鮮活,眉眼間還帶著一股韌勁兒。
雖然驚詫,但確認做試卷的人是面前這個小孩后,麗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這里本身就不是個能用常理來看的地方,有極致的蠢貨,也誕生令人驚嘆的瘋子,或者也可以說是天才。
“我需要一個助手來幫助我處理一些書面文件……”
她說了很多,觀察了一下紀念的表情后,大概猜到了她最關心的,也不多話,直接了當道:“一個月薪資八百。”
紀念說:“可以周結嗎?”
麗華說:“你來就可以。”
女人還在一旁,低聲道:“這不符合規矩吧。”
麗華微微一笑:“走我個人的賬。”
女人一下就沒意見了。
知道這大概是她能開出最高的薪資了,紀念這個時候才意識到。
原來外面那看起來剛建不久的水泥房,是政府啊……
誰能想到呢,后世花鳥之鄉最初的政府大樓,是個還沒一百平的水泥房呢。
談完后,紀念沿著來時記下的路線往回走。
她掉了個頭,來到正躺在門口躺椅的服裝店老板跟前,隨便指了件衣服問:“這件多少錢。”
老板斜她一眼,眼尖的看到紀念白凈的臉蛋,態度稍微好了些:“那件一百,這可是新來的貨,外面正流行呢。”
紀念在心里說放什么屁,這起碼是再倒退個二十年的流行款。
托紀霆舟時常對著時尚雜志吐槽的福,紀念不說對這些很了解,也是能說個七七八八的。
又指了幾件問價,確認她想要的那件攢攢的話可以買得起,紀念忽視了店主發現她只問不買的陰陽怪氣,高興地走了。
原路返回時,紀念沒在紀霆舟的小鐵皮屋里看到人,仔細一想,他們應該去沈如山那兒了。
于是扭頭按照記憶里的路線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