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心想那當然,我是你閨女,親生的。
可這話不能說。
一有想說的念頭,嘴皮子就跟被粘起來似的,甚至想寫出來也做不到。
面對紀霆舟的懷疑,她也只能頗為無辜地眨眨眼。
好在他只說了這一句,沒有繼續逼問紀念目的的意思。
他們日子已經這樣了,再差還能差到哪里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紀念睡在大根的右側,紀霆舟在左面。
屋子里東西倒是不多,床卻挺大,橫著睡也能勉強能睡開了兩個小孩一條狗。
之前下了雨,到了晚上溫度降下來有些冷,好在旁邊毛乎乎的大狗身上十分溫暖,紀念抱著狗也能睡得很香。
反觀紀霆舟。
因為床上多出一個陌生人,他根本睡不著,精神時刻緊繃著。
原本以為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天亮,結果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是被外面傳來的聲響驚醒的,紀霆舟猛地睜開眼強迫自己起身。
彎腰鉆出去,他警惕地朝著聲源處看過去,手里緊緊攥著從枕頭底下摸到的刀片。
結果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卷毛小孩,正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木板在加固房子側面那個窟窿。
那個窟窿有好久了,一直往里漏風,紀霆舟本來想找到合適的材料再補一補,沒想到被紀念搶先了。
聽到聲音,小女孩看過去。
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在陽光下十分清晰,清晰到讓紀霆舟晃了一下神。
“你醒了。”
他看起來是強打起精神出來的,雙眼皮都腫沒了。
紀霆舟幽幽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默不作聲轉身回去了。
想到昨天他們為一包方便面饞成那樣的場景,紀念也沒問有沒有早飯,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她把木板加固好等了一會兒。
紀霆舟很快出來了,還帶著狗。
他瞥一眼紀念,抬腳朝著一個方向走過去。
紀念知道這大概是讓她跟上的意思,便跟他走在一起。
還注意到他懷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還沒看幾眼,就聽他出聲道:“帽子戴上。”
紀念聽話地將帽子扣好。
不知道是不是幫他修房子的原因,總感覺紀霆舟的態度溫和了一些,雖然也沒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一路上,紀念看到許多人跟他們一樣往同一個方向走。
到目的后紀念才知道這里是個收廢棄五金的站點,來這里大都都是老人跟孩子,他們會將撿到的一些螺絲、廢棄鋼材或者其他有用的交給這里的人,換一點微薄的錢。
等紀霆舟回來的時候,紀念都不知道他拿到了多少錢,轉眼就見他跑到旁邊買了個饅頭回來。
將饅頭掰成三份,紀霆舟將最大的那塊給了紀念,另一塊喂給大根,剩下的最小的那個塞到自己嘴里了。
他吃東西很快,甚至用眼神示意紀念趕緊吃。
這讓紀念想到大紀霆舟那慢條斯理的吃相,有時候胃口不好還不吃,跟現在判若兩人。
有那么一瞬間,紀念完全體諒了未來紀霆舟的挑剔。
將饅頭吃完,紀霆舟卻沒動。
紀念站在旁邊,也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