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擊在鐵皮房頂上,噼里啪啦的聲音震的紀念耳朵都疼,但其他人好像都習慣了一樣,倒是趴在自己旁邊的大根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低聲叫了一下,望這邊挪了挪,一雙水潤的狗眼慈愛地盯著她。
那邊正在等面煮好的紀霆舟朝這邊看了一眼,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此時情緒并不怎么樣。
突然冒出來個自稱自己雙胞胎妹妹的人,還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自己的狗還被勾走了,心情能好就怪了。
紀念則完全不介意一樣,在一旁摸著狗看他們分食一包方便面。
方便面只有一包,每個人分到的并不多,油汪汪的面,此刻在三個小孩眼里卻是世界最美味的珍饈,盛面的碗還是大桶裝的雪碧瓶子底部。
看的紀念一陣心酸。
沈如山感受到她的視線,還問她要不要吃,自己可以分給她。
紀念擺擺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用。
外面雨聲很大,想要聽清話,紀念還得湊過去。
沈如山目光閃爍了一下,舔干凈最后的湯汁,猶豫不定地問她:“你來鎏星街是因為什么。”
他也不是鎏星街本地人,而是被拐來的,所以不明白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什么會讓外面的小孩主動跑來這么個地方。
紀念看向那邊正在叫大根過去吃面的紀霆舟。
“找他。”
聽到她說自己,紀霆舟抬頭看過來,目光刀子似的,劃過紀念那雙跟自己如出一轍的墨綠眼眸時,又不動聲色地挪開。
一副很不適應的模樣。
“這樣啊。”
見紀念不是因為不可抗力因素進來的,沈如山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既慶幸……又失落吧。
大雨下了不多一會兒就停了。
確認雨停了后,三個小孩收拾了殘局,隨后知了跟紀霆舟站起來,大根也跟著起來了。
紀念通過他們的對話才知道,原來這里是沈如山的住處,吃完東西,他們各自要回自己的房子。
紀念還注意到,要回去時,知了眸中的陰郁之色更濃了。
其他兩人也發現了,但看起來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就像他們并沒有追問關于紀念來鎏星街的具體事情。
不過根據這里的環境推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難處,他們不追問似乎也是不揭開對方傷口的一種尊重。
那邊將今天收獲全都埋起來的沈如山剛想問紀念睡在哪兒,要不要在自己這里。
不談她武力值高讓人有安全感的事兒,就沖著她是小舟妹妹這一點,他也很樂意讓她留下。
結果沒等說呢,就見紀念極其自然的戴上帽子,跟在了紀霆舟身后。
不只沈如山,紀霆舟本人看起來也很納悶,回頭看過來的那一眼似乎在問‘你跟著我做什么?’
紀念心想你是我爸,我不跟著你跟誰。
但面上,只是頗為無辜地盯著紀霆舟,疑惑地叫了聲:“哥哥?”
紀霆舟那雙墨綠眼眸兇巴巴盯著紀念:“不準叫這個名字。”
“好的舟舟。”紀念從善如流的換了個稱呼。
紀霆舟:“………”
盯著紀念那張跟自己神似的臉看了兩眼,他惡狠狠地轉過身,看起來不打算理會她了。
紀念聳聳肩,她自己倒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