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將復仇之魂號送到了這片混亂的區域,然后再次奪走了一些叛軍幸存者的靈魂。
瓦什托爾信奉公平交易,這在祂看來,自己幫了忙拿點東西也再正常不過。
昔日莊嚴陰森的復仇之魂號現在比太空廢船好不到哪里去。
大量的戰艦平臺徹底的報廢,荷魯斯和帝皇戰斗的余波雖然僅有一絲泄露到了戰艦之上,依然將其打的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解體。
復仇之魂的機魂正在哀嚎,僅存的那些黑暗機械教的神甫費盡力氣維持著系統的運轉和引擎的燃燒,推動著這艘巨艦逃的更遠一點。
整個人類帝國已經徹底瘋狂了,他們在荷魯斯陰影下積攢的恐懼和痛苦,全都轉化為了純粹的憤怒和復仇欲望。
萊恩莊森和其他基因原體,率領各自的軍團,四面出擊絞殺著那些早已經失去了斗志的叛軍。
荷魯斯已死,而依然存在的叛徒原體只剩下了已經升魔的珞珈、福格瑞姆和安格隆。
而失去了儀式媒介的錨定,這些升魔原體已經回到了亞空間當中,難以進入到現實宇宙。
阿巴頓無奈的看著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大貓小貓三兩只。
昔日的他追隨在荷魯斯的身邊時,還有著浩浩蕩蕩數十萬阿斯塔特加上數以千計的戰艦,數以百億計的凡人輔助軍和邪教徒,是多么的輝煌光彩。
而現在,他們還剩下什么?
荷魯斯之子已經幾乎完蛋了,四王議會只剩下阿巴頓自己,加斯特林終結者更是被阿巴頓親手全都葬送在了土星墻。
該死的多恩,該死的佩圖拉博,阿巴頓立誓一定會殺死這兩個基因原體。
最為關鍵的是,阿巴頓甚至連荷魯斯的遺體都沒能搶回來,他已經在帝皇的懷中化為塵埃散去。
說實話,即便是心志堅韌猶如阿巴頓,在看到這一攤殘局的時候,也有無數次升起“就這樣吧”,“算了”的想法。
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也是蒼白的。
哪怕混沌力量庇護著他們,可是他們的本質還是人類。
沒有現實宇宙的根基,他們就是無根之水,遲早有一天會耗干資源自取滅亡。
不過在阿巴頓的身邊,也不是沒有人依舊在追隨。
懷言者的黑暗使徒拉雅克,依然猶如影子一般跟隨在阿巴頓的身邊。
相比起昔日那個風光無限的黑暗使徒,現在的拉雅克肉體萎縮蜷曲,甚至連腰背都無法挺直。
他已經無法再穿戴動力甲了,只是在身上披著一件淡灰色的亞麻長袍,而暴露在外的皮膚更是猶如風化了千年的枯樹一般干癟枯萎。
他的生命氣息極其的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自然死去。
阿巴頓帶著一絲欣賞和無奈的看著拉雅克,對方的展現出來的忠誠,他全都看在眼里。
忠誠,這種阿斯塔特最為寶貴的品格之一,早就在混沌腐化和侵蝕中漸漸消散了。
阿巴頓看著那些癲狂瘋魔的戰斗兄弟,內心無比的痛苦。
“堅韌,請銘記這一點,大人。”拉雅克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只要你的內心沒有服輸,那么我們終究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而且你并非一無所有,在你的父親死去之后,偉大的原初真理已經將視線投放到了你的身上。”
他說著,身體開始猛烈咳嗽起來,吐出了一些帶著血絲的痰液,以及一些內臟的碎塊。
“祂們注視著你,你會得到指引和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