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邊這名懷言者的低語,阿巴頓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極度不屑的笑容。
嘲笑,譏諷,不滿混雜在一起,化作苦酒倒入一連長的腸胃之中,翻江倒海。
“注視著我?”阿巴頓說道,“不過是控制和奴役罷了。”
“我親眼看著我的父親是怎么從原來英明神武,霸氣威嚴的戰帥,變成一個嘴里流口水,臉上永遠在傻笑,念叨著崩壞記憶的老年癡呆!”
“我這輩子做過許多的錯事,但是最錯的一件,就是在戴文星我的父親遇刺之后,我聽信了艾瑞巴斯的鬼話,把我的父親送進了神廟。”
“如果再來一次,我會把艾瑞巴斯這個狗雜種碎尸萬段!”
拉雅克聽著阿巴頓對命運之手的詛咒和憤怒,他頓時臉上肌肉極其僵硬的笑了笑。
他和艾瑞巴斯的關系很近,也很了解這一位一直在幕后操盤的陰謀家。
“艾瑞巴斯是特別的,他的惡是如此的純粹且混亂,更為貼近亞空間的本質,甚至都不需要混沌腐化,因為他本來就壞得流膿。”
“但即便如此,原初真理不喜歡艾瑞巴斯,因此無論他做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都無法獲得升魔的嘉獎。”
“大人,你警惕混沌四神的決定是對的,但你不應該抵觸亞空間。”
“荷魯斯失敗了,只是因為他的意志不夠堅定,他的心靈有太多的弱點和漏洞,所以他才會尸骨無存。”
拉雅克褻瀆的話語讓阿巴頓額頭的青筋暴起,猙獰的猶如鉆入皮下的毒蟲般恐怖。
他那尖尖的驕傲發髻不斷地晃動顫抖,阿巴頓拼盡全力才忍下了拉雅克對基因之父的褻瀆。
“這是最后一次,不要讓我再聽到你對我父親的玷污。”
“荷魯斯雖然失敗了,但是他豎起了反旗,向帝皇反叛,所有人都將銘記荷魯斯帶給銀河的傷痛,永遠!”
“所有人必須要尊敬他,是他揭露了偽帝的虛偽,揭露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他是一位可敬可悲的先驅。”
黑暗使徒并未反駁,他全身心的聆聽著混沌諸神的低語。
隨著他們逐漸的深入到恐懼之眼的深處,帷幕不斷地削弱,那些呢喃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那枯朽渾濁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前往米德加德,大人。”
“黑暗諸神已經降臨了祂們的偉大意志,所有反抗人類帝國的存在,都被聚集到了這一顆位于恐懼之眼深處的世界。”
“在泰拉圍城戰中逃跑的安格爾泰還有卡恩,他們已經在那里等著我們了。”
“還有帝皇之子與死亡守衛,他們也在那里。”
阿巴頓本能的拒絕一切和混沌四神沾邊的東西,他時刻警惕著混沌的腐化。
但是他又看了看現在滿目狼藉的戰艦,那些凋零的星際戰士和逐漸枯竭的凡人奴隸。
他們已經無法再這樣持續下去了,如果沒有補給,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按他說的做,去那什么米德加德。”阿巴頓下達了命令。
僅剩的黑暗機械教神甫頓時開始安排了下去,復仇之魂直接裸露著船身,在恐懼之眼那復雜的環境中穿梭。
不時有著混沌惡魔流竄到這艘殘破的戰艦上,然后被阿巴頓一個個的活活掐死。
荷魯斯戰敗之后,他的肉體化為塵埃散去,但是那把重創了帝皇的神兵荷魯斯之爪卻殘留了下來。
不過那一把破世者戰錘已經徹底損壞,成為一堆扭曲的廢鐵,倒是令人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