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點半,大唐各地,凡是《長安報》設立的報亭,全都被人山人海圍起來了,排滿了客人。
一開始,一部分人還很忐忑,不確定李講到底寫沒寫作品。
但伴隨著報亭開張,第一份報紙賣出去。
那人交付錢后,居然沒走,就站在報亭面前,急不可耐的翻起了報紙。
他很快就看到了李講的署名,頓時狂喜大叫,“諸位!諸位!李鎮國真的寫作品了,而且不是一首,而是三首!”
排隊的人群本就蠢蠢欲動,這么一番話放出,簡直如同往火苗里倒油。
剎那間,氣氛直沖頂峰,所有人都無法保持淡定了,前擁后擠。
“前面的動作快點啊!我已經等不及了!”
“別擠,別擠!”
“我的天啊,前面那個,你一個人到底要買幾份報紙?你怎么不把這間報亭的包圓了呢?”
沒買到報紙的人心急如焚,買到書的人歡欣雀躍。
有人買到報紙之后,便火急火燎的往家里面趕,那一般都是下人,給府里的千金或者公子跑腿。
而有些人,干脆直接就不走了,三五成群就坐在了路邊,當場就翻了下來。
因為心癢難耐,實在是忍不了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這是《三字經》的開篇。
許多人看到之后,第一反應就是失落,如同被潑了一臉的冷水。
“果然是寫給孩童的,李三公子說的沒錯。”一些人嘆息。
李恩早就說了,李講這一次最看重的作品是孩童讀物。
不過有部分人仍然心存僥幸,希望會是圣道作品或者戰詩詞。
再不濟,儒學作品也行。
畢竟,前不久李講才弄出個“口含天憲,教化萬民”的異象。
現如今,別的地方暫且不提,在異象覆蓋范圍的洛陽,已經對儒學的印象改觀。
許多人都不再認為,學習儒學是一種本末倒置的行為,儒學應該才是文道之本。
唯有將儒學吃透,學好了,學習其他的作品,才能事半功倍。
“算了,繼續看吧。”
一部分人嘆息一聲,畢竟是李講的作品,就算是寫給孩童的,也有一部分人愿意看完。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
其實看到這里的時候,人們就已經知道,為什么李講要以《三字經》,作為這部作品的名字了。
普通的民眾,以及修為尚淺的讀書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有人甚至點頭,微笑贊嘆,
“李鎮國就是李鎮國,文筆之強,令人嘆為觀止,看一遍就能理解上面的意思,果然是再適合孩童不過的讀物了。”
可凡是達到了太初境以上的讀書人,讀到這里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發出了一聲疑問。
“咦?”
現場有人瞪大了眼睛,顫抖的手輕輕握住毫筆,在旁邊跟著抄寫了一遍《三字經》。
筆停文成,當那五色紅光糾纏著亮起的時候,他的臉色再也繃不住了,脫口而出。
“這果然是鎮國之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