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帝長嘆一聲,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請柬。
上面描繪著萬里江山,一座超然于世的道觀屹立其中,云蒸霞蔚,奪天地之造化,匯萬靈之福氣。
“這是太易觀早前送來的請柬,你去勸勸李講吧,找到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的生機。”
地上,李穹蒼猛然抬頭。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唐帝的眼睛,道:“陛下,您,您是讓李講去低頭求饒嗎?”
李穹蒼臉色蒼白,瞳眸都在顫抖。
他至今仍記得李講來到李家,參加家宴那一天的畫面。
這可從來就不是一位喜歡隱忍退讓的人啊……
桀驁不馴,才是李講的底色。
叫他去向仇人低頭,那跟殺了李講有什么區別?
卑躬屈膝,茍且偷生,整個天下人都會以此恥笑李講的!
那會讓李講身名俱裂,從前奮斗的一切,全部付之東流!
一想到自己那個驕傲的孫子,前十幾年已經過的那么艱苦,二十出頭的年紀,居然還要跟害自己的敵人低頭。
李穹蒼便心如刀絞,老淚縱橫。
他搖頭哭道:“陛下,這萬萬不能啊!不若您跟太易觀那邊說一聲,讓我這個老頭子去,我去吧!”
“你知道的,這不可能,他們要的只有李講的態度,你若去了,置李講于何地?”
唐帝面色復雜,龍冠垂落的珠簾后,一雙眼睛充滿了疲憊,血絲密布。
他起身將那份請柬交到李穹蒼的手中,悵然若失,沉重說道。
“朕已勸過李講,他實在不愿,之后就讓你這個祖父去吧,告訴他,一時之辱,付出些代價,沒什么的,大不了大唐為他兜底。”
“畢竟好死,終究不如賴活著。”
最后,李穹蒼失魂落魄的從皇宮離開。
他終究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此時,距離李講離開洛陽城,只剩下七天的時間。
原本,按照周雪真與李講商議的計劃,他應該每天都去洛陽學宮,上一次課。
但是,第一天的課程,便叫李講改變了主意。
一方面,《大學》的力量,太可怕了,寫出第一章,就已經是李講的極限。
他再想動筆,發現一個字都寫不下來,會瞬間抽干他體內的全部才氣。
另一方面,這一堂課,讓李講發現自己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只是上課。
他腦袋里,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用來改變大唐,幫助他人。
李講開始行動起來,不再閑散,而是如同一臺白天黑夜都不停歇的火爐,關起房門,瘋狂工作。
當天晚上,《長安報》便向外緊急發布一條公告,聲稱將會加更一期報紙。
收到這個消息的人們,當然很吃驚。
因為失去了李講的《長安報》,銷量近乎腰斬,雖說還在賺錢吧,但終究無法與以前的巔峰時期所比較。
如今居然緊急宣布,進行加更……
許多人都驚了,這不就是在說,七天內要出兩份報紙?這還能賣得出去嗎?
不會是知曉李講即將出事,靠山將倒,打算最后撈上一筆吧?
這些質疑聲才剛剛出現,便被當頭而來的冷水潑滅了。
伴隨著《長安報》宣布緊急加更的消息之后,又有一道消息出世。
時隔多月,《長安報》的創始人,李講決定再度執筆,準備在上面發表自己的新作品!
該消息一出,可想而知外界的情況是如何。
四面八方一片嘩然,整個大唐都震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