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圣道學說,即便不少人是沖著李講這塊金字招牌而來,上課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會有一部分人感到無趣,起身離席。
而儒學就不同了,雖然幫助不大,但有容乃大。
無論學習的是哪一家的圣道,都不耽誤學習。
所以,只要李講的作品質量夠硬,本人的講學水平又沒問題,必然可以留住六成以上的學生。
要知道,一萬人的課堂,最后能剩下六千人愿意學習,已經算是一個極高的數字了。
底下的學生討論了一段時間,又有人舉手,這一次特別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李講隨意挑了一位男生。
“李師,學生有一疑問,儒學作品相比于圣道作品,各方面中庸,表現平平,既無法在戰場上殺敵,也無法造福于百姓。”
少年面對李講不卑不亢,沉著說道:“敢問李師,如此珍貴的開課機會,為何要選擇儒學,作為第一天的課程內容?”
聽聞少年的一番話,不止是學生,就連老師都在暗暗點頭。
這個問題,可謂是問到點子上了。
李講笑道:“這位同學,你叫什么?”
四周響起小范圍的嘩然聲,一些人的眼神當即就變了,羨慕無比。
被李講在這么多人面前詢問姓名,擺明了就是看中才華,是千載難逢的揚名機會。
果然,少年先是沒有預想到的一怔,緊接著眼中閃過大喜之色,忙不迭地行禮。
“學生竇世寧,見過太師!”
“你問的很好。”
李講肯定了他,隨后話鋒一轉,道:“不過說的不對。”
竇世寧沒有想到李講居然會這樣說,下意識的問,“李師,敢問何處不對?”
“幾乎所有,都沒說對。”
李講看向他,說道:“我剛聽聞你以‘中庸’來形容儒學的時候,還是一喜,可轉眼間就聽到你補上一句‘表現平平’……”
“這是第一個不對,在我看來,中庸之道,不是貶義詞。”
竇世寧嘴巴嗡動,上下開合,很糾結,欲語還休,最后還是沒說。
“第二個不對,便是你所說的‘無法在戰場殺敵,無法造福于百姓’。”
李講說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就像你不能要求一位將軍去救死扶傷,你怎么可以就這樣隨意否認儒學的優點?”
天地間靈氣匯聚,李講的聲音就像是鐘波一般,朝著遠方滌蕩傳遞。
整個洛陽學宮的空氣都仿佛清新了,每一個人都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鳴縣真言!”
“不愧是李鎮國,這樣的真言,張口就來,真不可思議!”
沒有幾個人不驚嘆的。
因為舉手投足,言行舉止之間,輕易引發天道共鳴。
那是只有身合天道,超然脫俗的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李講才四極境,便有了圣人的氣度與趨勢,這本身就說明了他根基牢固,不同凡響。
在座的學生,無一不流露出思考的神色。
周雪真忍不住道:“那太師認為,儒學所長,在何處?”
“儒學的長處,在于可以夯實文道的立身之本。”
“文道的立身之本?太師認為,文道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文道文道,顧名思義,文章之道,文學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