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問江潮與海水,何似君情與妾心?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我問這江潮和海水,哪里像郎君的深情和女子的心意。
埋怨郎君的情意不能像潮水一樣來去有定時,思念的時候才發覺海水并不算深。
筆停,詩成,貫州虹光若絲帶般在府邸的上空飄舞,墨香擴散。
一位位男女像是被什么東西,直擊心靈,心臟一顫,不少人眼睛當時就紅了,熱淚盈眶。
“愛情詩!這個詩狂,居然寫了一首愛情詩!”
李家封地,李恩氣急敗壞,恨不得沖到詩狂的面前,將其大罵一頓。
普天之下,誰不知道李講尚未婚娶,乃是大唐屈指可數的金龜婿?
他連一個正式的愛人都沒有,在很多人眼中,自然沒有嘗過愛情的酸甜苦辣。
詩狂居然從這一方面入手,落刀,可謂是快準狠,正好打在了蛇的七寸,命脈之地。
此刻,連韓飛章、樂平公主這些與李講親近的人,都開始擔心起來。
仔細回想,李講崛起至今,好像還真的沒有寫過一篇愛情詩。
這是很少人關注的空白,短板。
沒想到居然被詩狂發現,而且還鉆了空子。
明明已經日暮西山,殘陽如血的傍晚時分。
可伴隨著詩狂的這一首作品出世,就好像將洛陽城給點燃了一般。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尤其是愛講們,全都氣瘋了,涌到詩狂府邸的門前,破口大罵。
“什么詩狂,居然如此的不要顏面!這還是文比嗎?這是趁人之危!”
“你是年老體衰,妻子孩子都有了,可李講呢?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年紀,你這是仗老欺人!”
不得不說,粉絲的嘴巴,那是一個比一個犀利。
一人一口唾沫,大有將詩狂府邸給淹沒了的架勢。
府邸里,詩狂熬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寫下這首作品,坐下吃頓飯。
結果,飯還沒吃幾口,就聽到了這么一陣罵聲。
詩狂的臉色當即就綠了,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提著刀將外面的人統統殺了。
什么仗老欺人?
要知道,他也才四十九歲!
這在渡厄境中期的修士當中,已經算得上是年輕得了,正值壯年呢,一根白發都沒有長。
怎么到這些人口中,就好像是半只腳伸進棺材的老人一般?
他忍了一會,終于還是沒忍住,聲化雷音,震懾外面的聲音。
“你們別忘了,是李講覺得方方面面都能穩壓我,所以才將選題的權利交到我手。”
詩狂忽然淡淡的笑了,“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我占了他的便宜,有投機取巧的嫌疑,大可以讓李講親自與我說。”
“大不了,我讓他選題,我來跟,我是不介意的啊,什么類型我都不懼。”
他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讓地下一群人牙齒都快咬碎了,偏偏很難辯駁。
因為詩狂已經打定主意不要顏面,也要扳回一城,誰也阻止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劃破天空,淡然響起。
“諸位不必為我鳴不平,愛情詩也不是非得娶妻生子才能會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