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自慚形穢,自嘆不如,很清醒,肯定落在相同的境地,自己做不到像李講這樣的平靜。
“終于還是抓到你了,李講。”空間法船上,夏毅冷笑著開口。
他們自認為偽裝滴水不漏,實際上在李講的格物之目下,真的漏洞百出。
哪怕渾身罩在黑袍之下又如何?
只要他曾見過的,都可以通過一些語言習慣,微動作判斷出身份。
“真是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為了抓我,居然不惜殺害這么多無辜的人,不怕有傷天和,招來雷劫嗎?”李講冷冷地說。
“你若是早點站出來,他們還會死嗎?”天壹開口。
作為殺手道統培養出來的圣子,他很小的時候就參與殺生了,早就做到了視人命為草芥。
真論起無情,現場能與他相提并論的,恐怕屈指可數。
“道不同,不相為謀。”李講冷道。
“本就不是同路人,你只是身為讀書人,好為人師的毛病犯了而已。”
楊亂盯著李講,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了,眼神冷冽而又充滿嘲諷的意味。
“你知道那座祭臺的秘密,既然如此,應該猜得出,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吧?”
赤城人面面相覷,聽得云里霧里的,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李講卻心底一沉,很清楚他在說什么。
他們要抓自己回去,放在那座祭臺之上,再次強行剝離傳承!
空間法船上,每一個人帽檐之下都帶著冷笑,眼神憤怒卻又充滿快然。
上次一戰,李講殺了他們那么多人,最后卻揚長而去。
這對于他們每一座習慣了高高在上的道統而言,都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恥辱,唯有用李講的鮮血才能洗清。
“李講是我龍宮當代的護道者,你們行事敢如此肆無忌憚,難道就不怕我當今龍主,找你們麻煩?!”
敖圖開口,搬出身后的勢力,想要以此震懾。
可無論是李講還是誰,都很清楚,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對方真要是忌憚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出手。
“事到如今了,還想掙扎求存?沒可能了,不會給你一絲一毫的機會!”
空間法船上,一只大手探出,磅礴若海的圣力爆發,越變越大,最后伸到李講面前的時候,居然宛若一座大山。
漆黑的陰影籠罩大地,簡直比山嶺還要龐大。
敖圖震怒,龍角發光,仰天發出龍吟,身軀浮現出一枚枚符文。
它想要顯威,保護李講。
天空中,那來歷成謎的神兵如日中天,雖然因為不敢顯露特異之處,有所掣肘。
但是,那畢竟是圣人在操持,而李講呢?只是四極境!
即便龍門很強大,如今的他也發揮不出里面的力量,如同嬰孩抱著兩板斧。
再怎么努力,最后也只是徒勞,白費。
“要結束了。”赤城中,不少人松了口氣。
李講要被鎮壓帶走了,這也就意味著,風波很快就要平息下來,他們能活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虛空中,那一條條宛若騰蛇般密布變幻的紋絡,突然炸開了。
璀璨的神光中,一支筆,宛若一桿長槍般,將那只探向李講的手釘穿。
金色的圣血,灑向長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