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幾個魔人大手一揮,竟是欲用光網編織的束繩將她捆綁,她手腕一翻,問天劍隨即劃出一道氣吞萬均的劍芒。
幾道光網皆被斬碎,又在轉瞬合攏聚成更大的光網。
她揮得越快,那光網聚得越快,直如翻覆的泰山佛印,從頭頂處緩緩朝她壓來,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額角浸出冷汗,鹿呦下意識想捏碎云義給她的血魄,可又想到他如今狀況似乎不對,即便趕來,也不知何時了。
她干脆收起劍,雙掌并攏合十,手指交纏翻飛,猶如蝶舞,在虛空中交織出一套復雜的陣法圖案。
手速愈快,冷汗滾落,不過兩息功夫,她便兜頭向空中甩出一個巨大的陣盤。
陣盤轟然散開,似攬萬天星辰,將壓下的光網生生攔截。
鹿呦翻身坐上食鐵獸,朝著秘境的入口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即將快到達入口時,又有一道洶涌的魔氣如翻滾的烏云擋在前方。
正當鹿呦驚疑不定時,黑霧中卻倏地探出一個大腦袋,脖子扭扭,朝她勾起血紅嘴唇,像個大變態似地笑了笑:
“哎嘿,小丫頭,咱們又見面了吧!”
鹿呦驚出一身冷汗,忙不迭駕著食鐵獸往后:“你是誰?”
那人一愣:“你忘了?我是姬懷朔啊!那個鼎鼎有名,威風無比的前任魔尊你不記得了?”
鹿呦:“呃?啊?”
姬懷朔大手一揮:“哎呀,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你快跟我走,你再不跟我回魔界,那小子真要發瘋了。不,他是已經發瘋了!”
鹿呦重新祭出問天劍,厲聲喝道:“讓開。”
姬懷朔一挑眉:“嘖,小丫頭你別為難我,我雖然不能傷你,但我也不能放你走。”
鹿呦眉目一凜,直接持劍朝他攻了過去。
劍勢凌厲,身如疾風,這些日子她不僅跟長澤風學陣,也被云義手把手教劍,進步自然迅速。
姬懷朔躲得頗狼狽,也在這時,身后幾個黑袍人脫離木渠等人的糾纏,再次揮印而來。
“畢方——”
一聲疾叫,清戾高昂的鳥叫聲響徹云霄,色彩斑斕的火鳥,伸展著鯤鵬一般的雙翅,遮天蔽地的朝著此處飛來。
白喙一張,周圍的一切頃刻被一團灼熱的烈火所包圍。
幾個魔人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下來。
畢方神鳥一現身,戰局立時逆轉。
鹿呦嘴角一勾,不再廢話,直接兩腳一夾獸肚,伏身持劍朝前方的姬懷朔砍去。
姬懷朔好歹是前任魔尊,修為自然比她高,可又投鼠忌器,不敢傷她分毫。
當下真是打得十分艱難。
就在鹿呦一劍刺穿他胸口時,手腕上的冰玉鐲忽地一動,再次亮起淡淡藍光,她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往后飛去。
胸腔里的心臟再次瘋狂跳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興奮鼓舞。
她反抗的念頭剎那熄滅,在被那白衣少年攬在懷里的瞬間,心里竟然只有無盡的親近之意。
她不知,那鼓舞跳躍的,是早已熄滅沉眠的蠱蟲,在聞到子蠱的氣息后,又再次興奮蘇醒。
誰也未料到這一幕。
包括正在跟云晨打斗的凌玉。
那白衣少年卻只是嗤然看他一眼,手一揮,便有數百個高手擋在身前將已然瘋狂的凌玉攔截在前。
少年劃破手掌,滴血在傳送陣上,一手緊攬著少女的腰,一邊微挑眉看向對面,
“你真以為,我會被你激怒,只想和你戰斗?”
“我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
陣盤亮起幽光,凌玉目眥欲裂,猝然大喊一聲:“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