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張安平望向其他人:“還有疑問嗎?”
一眾棄子搖頭。
“我說個地方,你們過去吧,游擊隊會聯系你們的。”
張安平的時間緊張,他必須火速趕往城口縣,自然不能帶這些人過去。
伍立偉等人也沒有意見,交接了接頭信息后,張安平帶著一直當木頭人的林楠笙離開——脫離了此處后,林楠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問:
“老師,我有一點不明白。”
“你說。”
“你是不是過于看重他們了?”
剛才跟這些軍統棄子在一塊的時候,林楠笙的心一直懸著,他生怕這些人突然暴起——這種風險張安平必然知道,可他依然冒險而來,是不是有些過于看重這些人了?
“抗戰時候,他們都曾抱著堅定的信念跟日寇作戰。”
林楠笙皺眉,這話剛才張安平就說過,可僅僅因為這個,張安平依然是太冒險了——甚至是太理想化了!
他沒有隱藏情緒,張安平自然是一眼看出,他笑道:
“還有一點很重要——未來,我們該怎么對待國民政府大量的特務呢?”
軍統整編,數以萬計的特務被剔除,目前整個特務體系的人數,還沒有抗戰時期軍統的正式成員多。但明年開始,保密局必然再度瘋狂的擴張。
大量的特務就此產生,到時候該怎么處置他們?
林楠笙被老師的目光震撼到了,老師竟然想這么遠?
“可是,這……也不值得您冒險啊!”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難熬的。”
張安平道:“還有一點!特務機構因為自身的特殊性,對我們的策反是存有十萬分懷疑的,而他們又掌握著隱秘的破壞力量,還握有我方被捕同志的性命——到時候我們該怎么快速而有力的說服他們棄暗投明呢?”
林楠笙震驚的看著張安平,老師想的這么遠嗎?
他不得不承認,張安平的考慮確實是有道理的,特務機構的手上沾滿了地下黨同志的鮮血,其中確實不乏頑固分子,但也有很多人是被動參與。
但這些人必然顧忌身負血債,不敢輕易投誠。
而他們破罐子破摔,必然會造成大量的損失。
他們不會輕易相信地下黨的保證,可是,如果是一群出身軍統的說客呢?
林楠笙終于明白了張安平冒險的緣由,一方面對張安平的目光嘆服,一方面又想到了讓人熱血沸騰的結果,他喃喃的問:
“老師,我們需要多久才能取得全面的勝利?”
“二十年?十年?”
他神色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光明籠罩整個中國的景色——可是,這樣的美好景色,需要多久呢?
三年多你敢信!
張安平笑道:“可能十年,也可能五年——也可能更早。”
“但這一天,很快就會來臨的!”
……
兩人從沿口離開后,半道搭乘了早就備好的船只,直奔萬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