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口到萬縣的水路,半途是要在涪陵轉長江航線的,因為是逆流的緣故,一般船工需要兩天左右的時間,但張安平找的是老船工,船只冒險夜行,次日便傍晚便已經抵達了萬縣。
隨后二人啟用了在萬縣備好的汽車,直奔開縣而去。
為了搭救老岑、招降這些軍統棄子浪費的時間,通過老船工的夜航和張安平的極限駕駛,算是彌補上了。
半途在開縣停車,采用騾馬前行——預計還需要三天!
擱幾十年后,沿口驅車到城口,不過七個小時罷了,但在這個時代,正常情況下,得十天左右。
而就在張安平一路“風餐夜宿”之際,保密局重慶本部內,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停尸房。
多具蓋著白布的尸體堆放在內,此時一具尸體卻突然有了動靜。
尸體有動靜是很正常的事,甚至有的尸體還會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這是細菌分解內臟產生氣體壓迫肺部或聲帶造成的正常現象。
把守停尸房的老頭對此自然是習慣的,但這一次的動靜卻非比尋常,尸體竟然突然坐了起來。
看守停尸房的老頭錯愕:“咦,我記得這些尸體中沒有水尸吧?”
他走近坐起的尸體,想看看怎么回事,結果尸體突然睜眼,自語道:
“我死了嗎?”
本來疑惑的老頭被這一聲自語終于嚇得魂飛魄散了,一聲驚叫之后,老頭撒腿就跑。
驚叫驚動了多名特務,一眾特務圍上來,驚魂未定的老頭指著停尸房,哆哆嗦嗦說:
“詐、詐、詐尸了!”
特務們見慣了尸體和死亡,哪里會相信詐尸之說,幾個人便前往停尸房一探究竟。
這一看,也差點嚇死——死的不能再死的房名輝,竟然虛弱的站在停尸房中,跟他們大眼對小眼。
房名輝也算是命大,因為特務們在局本部內是不配槍的,否則必然招來一頓子彈,但他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去,幾個特務隨手拎起可以拿的家伙什就是一頓招呼,要不是有人發現房名輝還有身上是熱的、且還會呼吸,說不準就得被活活打死。
暴打“詐尸鬼”是排除恐懼的最好辦法,一頓招呼后,特務們心中已然沒了恐懼,再加上快要被活活打死的房名輝還有氣在,他們立刻意識到此人沒死。
一名行動處的特務驚喜的喊道:
“趕緊通知沈處長!”
他們可是知道,沈處長因為房名輝的死、因為沿口碼頭的失利,現在正被王處長“收拾”呢。
王天風的辦公室中。
沈最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老王,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啊,要不然張長官回來,我、我怕是沒好果子吃啊!”
沈最也是絕望,他想的是放點水,放過一些人,拿下一些人。
這樣既能交差,也能合張長官的意。
妥妥的一舉兩得!
可誰能想到房名輝服毒自盡了,碼頭的抓捕更是被“魚”給破壞了——要不是親眼見到了被魚打成了豬頭的手下,沈最絕不相信有人能把魚當做暗器,把一群專業的特工打成豬頭!
王天風陰沉沉的看了眼沈最:
“好果子吃?”
“你……怕是麻煩大了!”
“滅口房名輝,放走綁匪——這頂帽子扣下來,安平不會落井下石,但姓毛的,絕對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沈最沒想到這點,準確的說,是他覺得自己好歹是投靠毛仁鳳的保密局大員,姓毛的不可能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