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沒有,他們還都無視了漢奸、日寇的各種誘惑。
那他們是什么時候開始麻木的呢?
他們想不起來,好像是因為長官無視了民眾的生死,又好像是因為見慣了黑暗……
“你們既然敢向這群饕餮們動手,肯定了解過他們的貪婪無度,了解過他們的齷齪往事——他們,只是小撮人嗎?”
張安平再問,棄子們再一次沉默。
饕餮們,不是一小撮人,抗戰勝利了,國民政府中有權利者,都在想方設法的用權力變現,饕餮們,只不過是……吃的最多罷了!
“曾經熱血激昂的你們,如果落草為寇,曾經用來殺敵的武器開始去壓榨你們以前保護的國人,你們……”
“甘心嗎?”
“你們,愿意嗎?!”
兩句反問讓棄子們失魂落魄,曾經的他們,是為了國家而不惜身的勇士,現在他們已經無路可走,落草為寇是惟一的出路,可他們若是為草寇……
那就得去壓榨在這個世道上卑微而艱難活著的普通人!
“不要說了!”
尤浩翔突然嘶吼起來:“你住嘴!”
張安平平靜的看著失態的尤浩翔,腦海中浮現了他的信息。
軍統改編的時候,尤浩翔是首批上名單的特工之一。
原因很簡單,他曾舉報過自己的長官。
曾經的尤浩翔,以為長官的長官口中的公正是真的公正,他以為軍統的特工,靠的是能力,而不是溜須拍馬。
于是,他為自己的“以為”付出了代價。
他總結錯誤,一改過去的毛病,結果卻錯信了房名輝——已經做好落草為寇準備的他,此時此刻被張安平揭開了傷疤,疼的要命。
“要么你們相信我們,要么,你們去落草為寇,這是你們現在僅有的兩個選擇。”
張安平真誠的凝視著棄子們,緩慢的道:
“如果你們能撿起曾經的本心,相信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這個世道,總歸要變一變,你們……說呢?”
“當然,人各有志,如果你們終究被這個渾濁的世道所同化,那么,我們也不會強求——請放心的離開!”
在這些棄子們的眼中,地下黨的這兩人過來,就是滿滿的誠意。
他們被軍統所棄,又被房名輝所背叛,確實不敢再輕易的去相信,可對方將誠意奉上,又喚起了他們的曾經,不少人都意動起來,只是因為沒有人帶頭,故而保持著沉默。
安厲輝打破了沉默:“你們,會不會將我們也當做……棄子呢?”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張安平毫不猶豫的道:“而且,我們也會給你們充足的時間去了解、去熟悉,這期間如果你們萌生去意,請放心,我們的同志絕對不會為難你們——你們曾經是軍統的優秀特工,想必應該稍稍了解我們吧?”
張安平的回答讓不少人心中徹底安定下來,地下黨在這方面的口碑,確實是沒問題的。
但還有人心中不安,有人道:“前幾天,我帶著軍、保密局的人抓了一名你們的人,我會被清算嗎?”
陳樹根!
陳樹根便是在相國門碼頭被捕的地下黨黨員,帶著保密局的人指認并抓捕了他的便是此人。
張安平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是歷史問題——我可以保證你不會因為此事而去別對待,但你也要坦白,不要因為害怕清算而隱瞞,你懂我的意思嗎?”
這也是地下黨對待投誠人員的一貫作風,只有罪大惡極之輩才會被審判,像此人的情況,雖然可惡,但終究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