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數交到了王區長手上。”
戴春風詫異的問道:“悉數?”
“嗯。”秘書點頭,腦海中卻出現了張安平交予王天風時候報出的那個數字——那是這張商網目前可以動用的資金,一筆巨大到讓他都無法呼吸的數字。
但張安平沒有猶豫的就交到了王天風的手里,作為“觀察客”,他沒有從張安平的眼中看到一絲的留戀和不舍。
那一刻,秘書才真正見識到什么叫視金錢如糞土。
秘書猶豫了一下后,道:“王區長等著向您匯報。”
戴春風吐出了一口濁氣: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等下讓王天風進來。”
“是。”
秘書走后,戴春風若有所思的坐到了椅子上,思緒則開始回味秘書匯報的種種。
權力的具體達成手段中,最重要的就兩種:
人事和財權。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叫囂著“上海是我的一畝三分地”的外甥,居然真的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將至關重要的財權交出來了。
捫心自問,如果他跟張安平交換了位置,會這么輕而易舉的交出手上至關重要的財權嗎?
要知道這一張依附于上海站卻又獨立存在的商網,是張安平從無到有一手搭建出來的,他完全可以用手段方式應付自己的收權。
可張安平呢?
就這么輕而易舉的交出來了!
“這混小子……”
“到底怎么想的?”
戴春風忍不住呢喃:
“他不會是生出退意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戴春風不禁有些……慌。
他收權的本質其實是為了讓張安平意識到權力的珍貴——從這一次的軍犬基地事件中,他發現外甥對權力并不癡迷。
他以為成熟的外甥,其實還是淞滬會戰期間,怒而發布刺殺名單的熱血青年。
既然這樣,那他就讓外甥嘗嘗失去權力的滋味。
唯有失去方懂得珍惜嘛!
所以他拿掉了東北區、拿掉了忠救軍、拿掉了京滬區——但外甥僅僅是失態的打翻了酒杯以及報復似的喝醉了吐了自己一書房。
鑒于此,他便決定咄咄逼人一番。
這才有了吳敬中、沈醉和王天風上門“逼宮”的事。
但外甥干脆利落的交出了財權!
這就不禁讓他瞎想了。
整個軍統,他信任的人很多,但要說絕對信任的,唯有自己這外甥。
要是外甥真的撂挑子了,那他就得抓瞎。
“不對,這小子不會是故意為之吧?”
戴春風卻又不敢肯定。
他知道張安平的花花腸子極多,一顆心臟上長了幾十個窟窿,若是這是外甥以退為進故意為之,那這臭小子這一次贏了自己以后不得尾巴翹上天?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按兵不動的看著。
算計了老半天后,戴春風做出了決定,隨后他憤憤不平的罵道:
“混小子,古代的皇帝要是都跟我一樣,那當太子可就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