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戴的奪權,張安平是真的無比的順從。
是他沒有想法忠心耿耿嗎?
當然不是。
“處在我現在的位置,一城一地的得失都是小事,”張安平向曾墨怡解釋:
“一個讓他放心的人設,才是最關鍵的。”
“既然他要奪權,就讓他奪,我問心無愧即可。”
權力的爭斗是五花八門的,有的權力的爭斗完全是你死我活,像張安平這種毫不猶豫的交權,完全就是作死。
雙十二事變后的兩名功臣完全不同的人生結局就是最直接的例子。
但張安平跟戴春風之間,卻不能用簡單的權力爭斗來概括——張安平將手上的權力握的再多,面對戴春風其實沒什么用。
這種情況下,【問心無愧】反而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可曾墨怡面對張安平的解釋,卻還是沒聽懂。
不過她也明白,張安平的解釋其實不是給自己的,而是需要自己轉述給組織,免得組織擔心。
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該怎么做了。
說完這件事,夫妻倆便說起了家事,她絮絮叨叨的向張安平說了很多很多,縱然是困的直打哈欠也不愿意就此睡去。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又要離開了。
張安平顯然也明白曾墨怡的心思,便陪著妻子家長里短的絮叨,最后曾墨怡實在是撐不住,不知道嘟囔著什么鉆在張安平的懷里睡著了。
張安平一邊失笑邊關燈,卻鬼使神差的辨別出曾墨怡嘟囔的是“zhengyi”這個音節。
zhengyi?
鄭翊?
張安平無奈的以左手扶額,心說我老婆可真行啊!
得,這敲打我收下了。
輕輕的吻了吻妻子的額頭,他摟著妻子睡去,而曾墨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很輕的微笑。
……
次日一早,張安平化身好父親好丈夫,送兩個小家伙上學后又送老婆去上了班,然后在母親絮絮叨叨的叮囑中背起行囊上了專車,直撲機場。
又要離渝了。
隨著飛機的轟鳴,張安平離開了又被他“調教”了一番的重慶。
在他離開后,軍統內部和中統內部,不少人都狠狠的舒了口氣。
該死的瘟神,終于又走了。
其實說起來,這一遭中統算是沒有被瘟神給禍禍,實屬難得——可這段時間的中統過得那叫一個小心謹慎、小心翼翼、提心吊膽。
原因很簡單,因為中統前不久又默默的捅了張安平一刀子。
雖然最后一看,這刀子壓根就控制在張安平手上,可終究是捅刀子了,徐蒽增豈能不心虛?
好在這一次瘟神似乎是吃癟了,有種灰溜溜的離開的趕腳,也沒有禍禍到中統。
可這時候,有人竟然大言不慚的提議:
“張世豪絕對是失寵了!局座,要不我們做點什么?”
啪
回應他的是徐蒽增憤怒的連環耳光。
徐蒽增連解釋的心思都沒有。
喵了個咪的,瘟神這遭吃癟了,明顯是心情不好,按照瘟神的慣例,這時候一定是磨刀霍霍等著二傻子上鉤,然后他“殺”幾個二傻子立威,好讓人知道瘟神就是落魄了也不是爾等可以惦記的——這時候給瘟神送去借口,腦子有坑?
還是你就是軍統派來的臥底?
很明顯,隔壁的“友軍”這算是被張安平“調教”成型了,現在徹底的患上了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