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的徐百川一樣。
張安平相信徐百川不會將自己軟禁,不會隔絕自己對外的聯絡通道——而說出了這番話的徐百川,更不會認為自己會向戴春風打小報告,也不認為自己會對她訴諸于武力。
“你啊,明明是特務,明明在37年的時候,差點把我的特別情報組一口吞下,怎么到現在,竟然成理想主義者了?”
張安平無可奈何的低語,他以為徐百川會做的更圓滑一些,卻沒想到徐百川竟然展現了這么剛烈的一面。
明明是他過來逼徐百川的,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徐百川逼自己!
“抱歉啊……”
張安平輕語:
“我只能如此了。”
……
徐百川氣呼呼的將自己鎖在屋子里,誰都不見。
正如張安平所猜測的那樣,徐百川壓根就沒有軟禁他的心思,連這方面的念頭都沒有。
他生氣的在于明明跟張安平是生死兄弟、是價值觀道德觀一致的知己,為什么張安平現在卻跟自己產生了這么大的理念沖突——他不是不知道國共之間的微妙,也不是不知道國民黨內部的意志。
可他始終堅信一件事:
大敵當前,一致對外!
哪怕是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也不能因為自以為穩操勝券而內訌!
縱觀中國的歷史,占據了戰略主動、勝利曙光就在眼前卻最終功虧一簣的事還少嗎?
淝水之戰,投鞭斷流,結果呢?
前秦國運就此被打斷,隨后亡國!
這樣的教訓,不要太多了。
可人們從歷史中汲取的教訓,往往都是……沒有汲取到教訓!
徐百川悠悠的嘆息一聲,他知道語言很難說服不了一個人,更不能說服一個意志堅定之輩。
偏偏他的好兄弟,就是一個一直無比堅定的人!
“怎么辦啊……”
他雙目無神的看著屋頂,不知道該怎么打破現在的僵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門外傳來了報告聲。
徐百川不理會,門外的報告聲就一直喊,最終惹毛徐百川了,他大喊道:“沒人!人死了!”
門外的大犟種明顯愣了,報告聲也停了,但在幾秒后就又倔強的響了起來。
徐百川怒了,氣沖沖的開門,就看到一名被大家戲稱為犟驢的作戰參謀站在門外,他怒道:
“聽不見里面的人死了嗎?”
作戰參謀小聲說:“張長官說了,人死了也要把您請過去。”
徐百川被氣笑了:“瑪德,這混蛋咒我死呢?”
雖然是氣笑狀,但他卻沒有太憤怒,哼了幾聲后問:“找我干嘛?”
犟種參謀馬上道:“張長官請您開會。”
“開會?他么的,這到底是誰的地盤?”
徐百川怒沖沖的就往會議室方向走去,待他過去的時候,發現總指揮部的所有高級軍官全部在場,就連去守長興港的譚忠恕都被招來了。
“呵,人來的挺全——不知道還以為張長官現在降職成為了忠救軍總指揮呢!”
徐百川陰陽怪氣的刺了一句后,便坐到了橢圓會議桌的另一個橢圓位置,跟張安平遙遙相對。
張安平沒計較徐百川的陰陽,而是沉聲道:
“既然人全了,那就開會——”
目光環視后,他道:“情報處長——”
一名軍官起身。
張安平道:“從現在起,情報處秘密搜集有關中共的情報,尤其是泗陽地區,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泗陽地區中共的有關情報,沒問題吧?”
“是!”
“參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