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兩邊,只有一家能做這偉大國家的執掌者!”
“現在對他們的放縱,就是對未來的犯罪!”
徐百川其實能猜到張安平的說辭。
他很清楚,自己的兄弟擁有卓越的目光——淞滬會戰爆發后,上海、南京淪陷,張安平是最堅定的那個!
他十萬分的信心相信最后一定是己方取得勝利,在所有人迷茫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強調著未來的勝利。
事實證明張安平看的很對!
六年了!
六年的戰爭打下來,所有人都清楚,日本滅亡中國就是做夢。
勝利,已經不遠了。
可這一次,面對著好兄弟高瞻遠矚的目光,徐百川卻大聲的嘲笑起來。
“張安平,”徐百川止住了笑聲,怒道:“從淞滬會戰到現在,咱們死了多少人?!”
“僅忠救軍,戰死了多少人?你記性好,可你,能將這一個個代表著鮮活生命的名字背下來嗎?”
“你不能!”
“現在,日本人還沒有投降,還在中國的土地上肆虐,中國的土地、中國的人民,還在被日本鬼子蹂躪!”
“你呢?外敵未除,擁有戰略眼光的你,現在就想著對內揮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面對徐百川最后的話,張安平也想指著侍從長的鼻子問一問。
但是,有些事只能想想罷了。
“他們已經開始準備了!”張安平冷漠道:“我在延安辛辛苦苦構建的諜網,一朝便崩!”
“我設計的諜網構架,除了我是共黨、林楠笙是共黨外,絕無可能一朝就崩!”
“我是嗎?林楠笙……他是嗎?”
“可是,為什么崩了?除了咱們內部有人想看我出糗外,共黨處心積慮的調查脫不了干系!”
“他們為什么這么做?你想過嗎?你想過嗎!”
徐百川露出了嘲弄的笑:
“如果我是共黨,你在我的心臟中安插一張深不見底的諜網,我同樣也接受不了!兩黨合作的前提是抗日,為了抗日,兩黨要摒棄前嫌!”
“可摒棄前嫌,并不是說任人宰割!經歷過四一二的那邊,多一手防備有錯嗎?”
“張安平,你捫心自問,自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達成以后,雙方發生過大大小小的沖突,哪一次不是咱們主動挑起?”
張安平驚駭的看著徐百川:
“徐百川,你瘋了嗎?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徐百川哈哈大笑:
“我們能做,我就不能說嗎?”
張安平保持著驚駭道:“你這是通共!”
“通共?呵,呵!”
徐百川呵笑:“那你抓我吧,正好我也受夠了!”
說罷,徐百川猛然起身就走,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止住了腳步,轉身回看著張安平:
“我只要還是忠救軍總指揮一天,你就別想著讓忠救軍向自己的戰友揮刀!”
這句話說完,徐百川決然的轉身,推門離開。
屋內,張安平木木的坐著,直到徐百川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以后,才幽幽的從嘴里發出了一聲嘆息。
在沒有穿越前,張安平記得很多江湖類電影中都有這樣的一幕:
明明知道兄弟跟自己不和,可卻依然傻不拉幾的不做防備,直到被兄弟一刀捅死,才露出驚駭的神色。
當時張安平就想:
這些人是不是太單純了?
可此時此刻,他卻意識到這樣的人,不是傻,而是對兄弟的無條件信任!
他們不相信昔日生死與共的兄弟,會因為利益的沖突對自己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