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忠恕起身。
“參謀處準備一份方案——”張安平頓了頓,道:“根據泗陽的中共軍隊的情況,擬定一份襲擊泗陽新四軍的作戰方案。”
這句話讓譚忠恕愣住了,甚至參會眾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安平,不敢相信這話會從張長官的嘴里出來。
國軍數百萬軍隊,跟中共武裝為鄰的不計其數,但唯有忠救軍、且只有忠救軍,在這數年中,從未跟新四軍發生過武裝沖突。
小規模的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但雙方都秉承著控制事態、解決事態的態度,即便發生摩擦,也會在第一時間解決,也絕對不會動刀動槍。
搜集新四軍的情報,這件事他們能理解,可現在竟然要準備作戰方案!
這可是作戰方案啊!
站立的譚忠恕,久久未應聲。
張安平用陰冷的聲音道:
“怎么……抗令不遵嗎?”
譚忠恕猛然回神:“職部不敢,參謀處……會立刻著手準備。”
張安平這才示意道:“坐——聯絡……”
話還沒說完,只聽得嘭的一聲。
桌子被拍了,拍桌子的正是徐百川。
隨著這一聲嘭響,參會眾人的神色不由一緊,不少人更是頭皮發麻。
讓眾人頭皮發麻的徐百川這時候卻硬邦邦的發問:“張長官,你意欲何為?”
張安平眼皮不抬一下:“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釋。”
“我才是忠救軍總指揮!”徐百川怒而起身后,目光環視了眾人一遍后,沉聲道: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對友軍開火!參謀處,沒有我的命令,我看誰敢做作戰計劃!”
張安平目光陰冷的看著徐百川,久久不語。
會議室內的氣氛,也因為他的陰冷目光而變得格外的滲人。
徐百川卻不甘示弱的跟張安平對視。
他知道張安平將自己請過來的目的——無非是借著軍事會議的時機,逼自己在兩人的分歧中選擇遵從。
他理解張安平的苦心。
可是,他終究是做不到讓這支自己帶了數年的部隊,向友軍開戰!
所以,他拍桌子了。
而這一拍,也意味著兩人徹底的……決裂。
這一切徐百川都明白。
可是,明白又如何?
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帶著的忠救軍,將屠刀揮向戰友。
哪怕有朝一日,昔日的戰友要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可在大敵未除的情況下,他徐百川,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部隊,向戰友揮刀。
面對跟自己對視而毫不退讓的徐百川,張安平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后,打破了會議室內窒息的氛圍。
他平靜的說:
“你……真的要這樣嗎?”
徐百川再次強調:“只要我是忠救軍的總指揮一天,我就不允許這一幕發生!決不允許!”
張安平微微點頭,下一秒,他平靜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來人,帶徐百川下去。”
隨著張安平的聲音落下,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進來。
嘭
徐百川再一次怒拍桌子,怒目圓睜:
“我看誰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