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麻煩”
這年頭,互聯網宣發渠道還沒建立起來,所謂單曲打榜,其實就是電臺點播,專業雜志點評,線下推介等,沒啥新鮮。說白了,就是給各利益渠道上的大小實體打錢。
“咱們又不求什么一夜爆紅,主打質量托底,長線售賣。別家半紅不火的小歌手不能這么玩,咱家可是有發行渠道的,擺在貨架上,慢慢賣。”
線上線下宣傳嘛,今夕文化就可以玩得轉了,壓根不用分潤別家好處。
以前是完全沒有名氣,不花錢打點,壓根沒有歌迷捧場,現在雖說處在歌有點紅,人比較小透明的程度,大小也算個“腕”了,初始的火種點燃了,就不用怕埋沒,只要有人喜歡,就等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吧。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咱們好好唱歌,將專輯制作好,讓別人操心,我只管提要求就行了。”
又不是砸鍋賣鐵錄專輯,不紅就回家種地的酒吧駐唱歌手,玩法就講究一個簡單直接。
“好吧。”
畢竟是第一次創作填詞,和廣大歌迷見面,多多少少有點小緊張。
女子流行搖滾歌曲不要認輸誕生的年代,就注定了它是一首應運而生的神曲,前世的九三年,正值日本泡沫破滅不久,“失去的十年”剛剛開始,對廣大年輕人來說,還沒怎么享受“黃金年代”的輝煌,看到了一抹“落日的余暉”,就陷入了長久的黑暗中,民眾承受的生活和心理壓力空前巨大,實在是太需要一些令人振奮人心的鼓舞了。
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可能無法理解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年輕人,跨入社會后感覺到巨大的參差,以及文化層面的巨大轉向,帶來的迷茫了。
二十年前的神劇,和二十年后的紅海行動以及戰狼,在群體精神內核以及文化符號上,其實是一個層面的東西,只不過,前者大家都知道太虛,也就圖個一樂,后者在國力上升之后,還真有可能做到,更具備現實價值罷了。
說回到不要認輸這首歌,其實就很好理解了
“它的作詞,壓根就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東西,翻來覆去地強調堅持住、勇往直前、不要認輸,給人帶來鼓舞和動力就夠了。作曲可以相對曖昧一點,故弄玄虛,賣弄技巧,只要不偏離主旨就行了,作詞就要注意了,考慮到歌曲的風格和受眾,不能太繁復,甚至讓人聽不懂。”
“這是年度最佳作詞人的金玉良言,我是不是要記下來,裱起來,掛在客廳,天天看著”
金尚抄起湯勺,敲了促狹地說笑的小表姐的腦袋,后者裝作吃痛地揉了揉。
“對一部影視劇來說,導演時常會提醒主角注意鏡頭,配角不要搶戲。站在詞曲唱作人的角度,我也要對你說,不能讓細枝末節的東西,喧賓奪主,削弱了主題。咱們現在是在討論如何讓一首歌的傳唱度最大限度鋪開,被歌迷喜歡,而不是創作什么傳世名曲,更不是為了吟詩作對。歌詞太白不是壞事,不能被人記住,才是悲哀。”
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歌迷,可能都有過一段新世紀初讓richiejen支配的時期,什么傷心太平洋、天涯以及心太軟之類的,簡直不要太火,他本人吹噓所謂“四大天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在那幾年還真不是瞎說。把他那些歌的曲子扒了,光看填詞,壓根談不上什么水準,哪怕是再心大的歌迷,也沒辦法厚著臉皮吹噓。但是,在流行歌曲層面,那些又土又俗,連白話都顯得惡俗的口水歌,在流行音樂層面,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大成功。
二十年后,當年扯著嗓子嘶吼的莫名其妙的尷尬歌詞,依然還記憶猶新,這不是成功,什么才算是
在相對保守的一九九六年,歌星還擺脫不了歌唱家、音樂家的心理束縛,正統學院派出身的小表姐梅逢春身上,多多少少也帶著一點追求華而不實的所謂藝術操守的壞毛病。
“明明是個在古詩詞和現代詩歌領域都小有名氣的家伙,私底下卻是個推崇白話口水歌的家伙,傳出去,你的形象可要受損了。”
“談不上誰好誰壞,只有合適不合適的問題。明明是流行搖滾,歌詞太過佶屈聱牙,晦澀難懂,你不覺得,有些拗口嗎”
“你總是有道理。”
內心其實已經被金尚說服了,但面子上還是不愿意輕易認輸,梅逢春有些別扭地應著,后轉換了話題說道,
“你跟我說的,多和方樺聯系一下學院老師和畢業生,準畢業生以及準備往歌壇發展的學子,是要做大做強”
“就是多聯絡一下業內人士,做大市場,將來也能用得上吧。”
對互聯網領域的發展速度,金尚是有點不滿意的,同樣,國內娛樂影音方面,也同樣有巨大的前進空間。
不管怎么說,金尚都沒打算真的將所有賺錢的生意都據為己有,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