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一百公里外。
天幕嶺。
群山聳立,綠樹成蔭。
其上盤踞著大大小小四個山寨。
其中實力最強的當屬清風寨。
光是前兩把交椅七品的實力,就讓其余山寨難以望其項背。
畢竟。
修煉到了七品,就算是匪盜出身,只要沒跟朝廷結仇,接受招安,也能輕松在縣衙里混個九品主簿的位置。
要是不想被人約束,也可到城里開幫立派。
誰沒事窩在山里吃苦
也就清風寨的兩位是個例外。
到了七品也不愿進城,而是四處燒殺搶掠。
此刻。
清風寨,議事堂。
寨主劉俊愁容滿面,唉聲嘆氣。
“兄弟,這血煞功越練,要的精血越多,我真怕有一天,殺的附近無人可殺,就只能窩在山里等死。
哎早知道這血煞功是這個鳥樣,當初就不該練。”
血煞功,需要活人精血修煉。
若是沒有,就如百爪撓心,苦不堪言。
身材清瘦的二當家回道“大哥,開弓沒有回頭箭,大不了就把附近村子屠個遍,只要咱倆踏入六品,還怕什么官府到時候,便連縣城也去的”
“那縣城哪那么好闖,要是引來衛所的丘八,咱哥倆還是得死”
劉俊心里這么想,嘴上卻沒這么說,只是搖頭嘆息。
二當家見狀,正色道
“大哥,這些年,朝廷不比從前。
別的不說,就說被官府逼進山里來的,就比以前多了不少。
我有預感,過不了幾年,朝廷就得大亂,到時候,咱們清風寨憑借血煞功,一定能闖出一番名頭”
劉俊聽見這話,轉頭看向二當家的,想要說些什么,還沒開口就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大當家,山口來了十二個人,領頭的身上穿著官差的衣服,剩下的都是便衣,看著像幫閑。”
一座縣衙,大概只有幾十名捕快,平日里無事的時候,完全夠用。
但要是遇見民變,或是清剿匪盜,幾十名捕快不夠用,知縣便會向本地的地主或是江湖門派借一些人手。
這些人被山賊們統稱幫閑。
“十二個人就敢闖天幕嶺,不是瘋子,就是真有本事。”二當家正色道。
“說的有理。”
劉俊點點頭,看向二當家,問道“兄弟,你說怎么辦”
二當家面露思索,不一會,開口道“我親自去一趟,要是不扎手,咱就吃了它,要是扎手,再看他是不是沖著咱來的,要是沖著咱來的,咱就往山里走,避避風頭。”
“好,就按兄弟你說的辦,我讓弟兄們做準備”
劉俊對二當家十分信任,二話不說就往外走,召集山寨里其余山賊,準備動手或跑路。
山口處。
僅有一條小道,兩側遍布樹林,堆疊著大的石塊,形成易守難攻的關隘。
任平生和蕭容雪走在中間。
前后各有五名差役,手握長刀,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時刻注意有沒有埋伏與陷阱,一步一步的前進。
“那么多山,那么大的林子,你能摸到清風寨”
任平生走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
蕭容雪沒有說話,默默從懷里取出一張輿圖。
任平生伸手接過來,打開以后,發現正是天幕嶺的輿圖,其上一共四個山寨,位置標準的清清楚楚。
“從哪來的”任平生隨口問道。
“山里的獵戶畫的,三兩銀子。”蕭容雪回答。
任平生收起輿圖,問道“怎么不干脆多帶點人,把剩下三個山寨一塊剿了。”
蕭容雪道“沒必要,那三個山寨都是交不起租子,或是逋事乏徭的人聚在一起,在山里開墾種田或是打獵,不會攔路搶劫。
說來可笑,他們躲進深山老林,到頭也沒能逃掉田賦,種出的糧食,打的獵物,還得送一部分去清風寨。”
任平生聞言,陷入沉默。
后頭。
幾名差役一邊戒備,一邊壓低聲音,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打個賭,我猜等會到了清風寨,鎮北王世子最多殺五個山賊。”
“我賭最多三個。”
“那他要沒殺夠三個,算伱贏,還是算我贏”
“廢話當然算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