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名周姓青年平日里游手好閑,在家族中不受重視,但畢竟是兵部尚書家的嫡子,說的話,極大可能不是信口胡諏。
妖族與蠻族要聯合的消息,說不準是兵部尚書與人閑談時,被他聽見。
能夠被他聽見,說明并非絕密。
也就是說,妖族與蠻族聯合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擺到臺面上議論。
“妖族與蠻族一南一北,中間橫跨大半個大周,為何會結盟”
“敵人相同,結盟不足為奇,如今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應對。”
“妖族日漸衰落,再加上南邊有靖南王和寧王兩位悍將撐著,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什么亂子,就怕北面,鎮北王久疏戰陣,未必再有當年之勇。”
“”
賓客們議論紛紛。
周公子意識到自己闖禍,坐立難安,糾結許久,還是站了起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還沒開口便聽門外傳來一道尖利且陰柔的聲音。
“傳陛下口諭賜鎮北王世子任平生飛魚服一件入宮金牌一枚”
話音落下。
整個正堂鴉雀無聲。
滿座賓客皆是瞪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門口的宦官。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圣上不是要削藩嗎為何無緣無故給鎮北王世子如此大的恩寵
另一邊。
任平生酒杯舉到一半,有點兒懵。
無緣無故,賞賜什么飛魚服這是讓他入宮去做錦衣衛
提到錦衣衛,任平生忽然想起,當初崔宇傳口諭的時候說過,等他成婚以后,皇帝會給他派點事做,難不成真就是入宮做錦衣衛
“世,世子,還是先領賞吧”
被敬酒的那名勛貴子弟,看他一直端著酒,心里有點兒慌,抹了抹汗,壓低聲音提醒。
任平生聽見提醒才回過神,放下酒杯,快步走到宦官的面前,端正地行禮。
“臣任平生謝陛下隆恩”
那名宦官將飛魚服和金牌,輕輕地放到任平生的手上。
隨后,忙不迭地上前攙扶“世子殿下快快請起。”
任平生直起腰,將手里的飛魚服和金牌遞給一旁的侍衛。
看向宦官,壓低聲音,問道“陛下可有別的旨意”
跑這么一趟,總不能就是為了送一件衣服和一枚牌子吧。
宦官笑道“確實還有口諭,圣上吩咐讓奴婢只說給世子一人聽。”
任平生回頭看了一眼正堂。
一臉震驚,表情凝固的賓客們忽然回過神,又恢復到原先的狀態,推杯換盞,說說笑笑。
“公公看,是否要換個僻靜之處”任平生又問。
“倒也不必。”
宦官笑了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云和殿下今日在殿中哭鬧了一場,晚膳都沒吃,圣上瞧著心疼。
便賜給世子入宮金牌,要世子閑暇時多入宮陪一陪云和殿下。”
“”
聽見這話,任平生整個人懵了。
這是什么意思
奉旨泡妞
讓自家女婿去陪小姨子,皇帝腦子沒糊涂吧
宦官見任平生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立刻便知他的想法,小聲道“奴婢方才所言,都是圣意,奴婢可不敢假傳圣旨,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有道理。
任平生不再多想,收回目光,從懷里取出一張銀票,塞入宦官的腰帶中,道“多謝公公。”
“奴婢哪敢要世子的銀子。”宦官忙不迭道。
“本世子今日成親,給個紅包,人之常情,莫要推辭。”任平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