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葉少鴻這話說得嚴重,大有要殺人立威的跡象。
可其實只有葉少鴻他自己知道,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這三個嫌疑人身上。
而是在用眼角余光,關注著黃炳授的神色變化。
沒錯。
葉少鴻在懷疑他。
從池鐵城跟他兩次匯報的情況看,葉少鴻就對黃炳授的行為有了些許疑惑。
而當黃炳授帶人走進門來,他不經意間表露出來的擔心憂慮之色,更是讓葉少鴻心中的驚疑濃重了幾分。
“是他嗎?”
“倒是有些可能,此次新組建的北平站,從全國各地抽調而來的精銳力量,在進入北平之前,他們大多數都會先抵達津門,再通過津門站的渠道,進入北平。”
“黃炳授確實有機會,獲取到北平站潛伏人員的身份信息。”
“可為何,一直沒聽說,津門站遭遇破壞呢?”
葉少鴻的心中存留著些許疑惑,他又看看身前坐椅上的三個嫌疑人。
那兩男一女,此刻也在看著他。
“七……葉處長。”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可我們三人,真的沒有叛變投敵啊。”
“北平的小鬼子特高課,在展開清繳行動之時,我們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都是有人可以作證的。”
首先張口說話的,是那兩個男人當中,一個看起來年歲更大一些的家伙。
他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身著灰色長衫,看起來就像個文化人。
其實也是如此。
根據葉少鴻所掌握的資料,這人名叫周海。
他不是軍統局正統的培訓人員。
而是西北站招收的民間人士,他的家族,在小鬼子侵略晉西北期間,都死在了小鬼子的手中。
可以說是身負國仇家恨。
而他的掩護身份,也是北平第三中學的老師。
在新組建的軍統局北平站中,他的職務,也是編外的情報人員。
是沒有機會,獲取到軍統局北平站所有人員信息的。
“嗯!”
“說說看,當時你在做什么?”
葉少鴻淡淡點頭,隨口問道。
“我在學校講課!”
“當時有四十多名學生,可以給我作證!”
周海回應道。
“哦?”
“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呢?”
“或者應該說,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讓你知道北平站已經被敵人破壞的?”
這就是葉少鴻對周海此人存留的疑惑了。
以他的掩飾身份而言,在軍統局北平站遭遇破壞之時,按說是不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的。
他大概率,也會被小鬼子特高課抓捕。
可周海他還是僥幸逃了。
逃到了津門。
“沒人給我通風報信,當時我正在講課,一個學生遲到了。”
“我問他為什么會遲到。”
“他說,路過歪嘴胡同的時候,看到小鬼子的憲兵正在抓捕抗日分子,還封鎖了周圍的道路。”
“所以才會耽誤了上學的時間。”
“而恰好,我的聯系人,也住在歪嘴胡同!”
周海用手扶了扶眼鏡框,細細地講述起了他的所知所為。
“嗯,倒是挺巧的。”
葉少鴻點了點頭,沒有對周海的回應做出任何的點評,也沒有給予肯定亦或者否定的回答。
隨后,他的目光一轉,就看向了另外一個男人。
此人名叫錢銘,畢業于浙省警官學校。
也就是后期的中央警官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