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戴玉農將津田島石的口供筆錄,盡數看完的時候,戴玉農整張臉,已經陰沉如水,黑得快要喪失了血色。
“娘希匹的。”
“這一次,我們可是虧大了。”
“千防萬防,最后我們還是著了三春壽輝的道啊!”
“這……這讓我如何跟委座交代?”
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當事情真相暴漏出來的時候,戴玉農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用手掐著眉心,竭力地控制著自己即將要昏厥過去的沖動。
片刻后。
戴玉農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破口大罵了起來。
咒罵結束,戴玉農猛地抬起了頭,他那一雙細長的眼睛,幾乎瞇在了一起。
眼瞳中閃爍著餓狼一樣的光芒。
“小七!”
“少鴻!”
“現在的情況,你也已經了解了,你有沒有信心,破壞掉三春壽輝最后的計劃?”
很少見的,戴玉農在短暫一瞬,連續改變了對葉少鴻的稱呼。
他這是在以此種方式,加深最后一段話語的鄭重性。
借此給葉少鴻沉重的壓力。
葉少鴻明白其中道理,他也很清楚,在當前情況下,在戴玉農處在暴怒邊緣的時刻,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和退縮。
不然,他將會遭受到戴玉農極致的瘋狂報復。
“有!”
“請處座放心,我肯定能完成這項任務。”
“只是……。”
“只是什么?”
“有話說,有屁放,對我你還有什么可藏著的,現在你我的性命,都已經和這件事綁在一起了,如果我們不能破壞掉三春壽輝的計劃,等到事情傳到了委座那里,你我還有活路可言嗎?”
戴玉農急了,迫不及待地張口問詢起來。
“處座,我是能接下這個任務。”
“可那些潛伏進山城的小鬼子精銳士兵,總要有人跟進調查啊。”
“我懷疑,三春壽輝指派給那些炮灰的任務,其中就有可能,暗藏著他最后圖謀的線索。”
“所以,這些人,我們也必須要找出來。”
沒錯,這就是葉少鴻的憂慮之處。
他說這話也是有依據的。
那兩百多個,被三春壽輝從華中派遣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士兵,他們雖然都肩負著炮灰誘餌的使命,可三春壽輝卻并沒有讓他們閑著。
潛伏進山城、江城以后,這兩百多個炮灰士兵,就被三春壽輝打散分組,安插進了山城和江城的各個鄉鎮縣城當中。
他們也在行動啊。
就說葉少鴻破獲的那兩個小組吧。
他們一個,動手綁架了英美法的記者,一個暗藏下了恐怖的軍火。
這些人,總不會做無用功吧。
他們的所作所為,核心目的是什么呢?
三春壽輝如此安排他們,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啊。
如果不能將那些人都挖出來,找出來,并確認知曉了他們的行為,葉少鴻肯定就沒有線索,去深探追究三春壽輝的最終目的。
這就是小鬼子滬上特高課課長三春壽輝的毒辣之處啊。
他將自己的最終目的,最毒的地方,隱藏在了那些看似無人注意的細小痕跡當中。
想要追尋真相,特務處、葉少鴻,也只能以看似無用功的方式,繼續按照三春壽輝提前制定好的計劃,繼續走下去。
簡直離了個大譜……。
葉少鴻和戴玉農,哪怕已經知曉了三春壽輝的計劃,他們居然還要被三春壽輝牽著鼻子繼續走下去。
可又有誰知道,在這個計劃里面,三春壽輝會不會繼續埋設陷阱呢?
他還會不會暗藏其他圖謀呢?
那個老東西,真是狡猾詭詐,真是狠厲歹毒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