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靠近,呼吸也隨之變得輕柔而急促,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希月微翹的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淚珠。
她的身上散發著年輕女子,特有的淺淡香味,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徹底的凝固了。
“大貴!”
一個帶著幾分嚴厲和憤怒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打破了寧靜的氛圍,擊碎了這短暫的美好。
大貴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驚了一下,身體猛的一顫,醒過神來。
他的唇距離希月那鮮艷欲滴的紅唇,僅僅只剩下一拳之遙。
他僵直了身體,緩緩的轉過身子,正看見娘親琴嬤嬤一臉嚴肅的站在不遠處。
“娘親......”
希月也被琴嬤嬤的突然出現,嚇得花容失色,臉色剎時間變得通紅。
“琴嬤嬤......”
琴嬤嬤一臉怒意,臉色更是陰沉得幾乎快要滴得出水來。
她連眼神都沒有掃向希月,徑直走到大貴面前,一把將他推開。
“好你個臭小子,老娘跟你說過的話,你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貴見到自己的娘親,似乎才終于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一時間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一般,任由琴嬤嬤將他不斷推搡。
左搖右晃地,活像個滑稽的不倒翁。
“趕緊的!跟我回屋里去。”
“不好好給你上上課,緊緊皮子,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琴嬤嬤幾乎是揪著大貴的耳朵,將他一路拎著回了屋子。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正眼瞧過希月,哪怕連一個眼神也不曾給過她。
想到這個臭小子,之前擅自跟紫蘇退了親事,害她失去一個好兒媳婦,琴嬤嬤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娘親......您輕一點兒!”
“您先松開吧!我自己會走,讓人見到了怪不好意思的。”
大貴只覺得自己從小到大,也不曾如此丟臉過。
他被揪著耳朵,卻絲毫也不敢反抗,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娘親回屋。
獨留希月一人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母子離去的背影,心里的難受急劇擴大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怪不好意思?”
剛一進屋,琴嬤嬤便松開手,看著大兒子被揪得通紅的耳朵,怒氣漸漸消下去一些。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讓娘怎么說你才好啊?”
她沒好氣的瞪了眼大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前額。
見娘親這樣,大貴心里明白,她剛剛也就是看起來兇了些,眼下已經氣消了。
不由得嬉皮笑臉的拉著娘親的手,賠著不是。
“兒子再如何不爭氣,也是娘的好兒子。”
琴嬤嬤看著大兒子,無奈的搖頭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大貴這幾年苦慣了,從沒跟年輕漂亮的姑娘,有過什么接觸,才會如此讓她不省心吧。
“別怪娘說你。”
“你看看你自己,見著希月那丫頭就走不動路了?”
“我可跟你說,明天就是你們兄弟倆的大日子,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琴嬤嬤一臉嚴肅的叮囑道,想到希月那丫頭的出身,一股鄙夷之情涌上心頭。
“雖說希月現在也是咱們宅子里的人,可你也不想想,她以前跟過誰?”
“她要是像紫蘇那樣,清清白白的丫鬟出身。”
“你喜歡她,想娶回來做媳婦,娘親絕不攔著。”
她也知道希月那如花似玉的小模樣,有多招男人喜歡。
清清秀秀、我見猶憐,最是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