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如此之快。
“你......沒事吧!”
希月抬起頭,正對上大貴那雙充滿關切的眼。
她好不容易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只想盡情的哭上一場,卻沒成想在這個宅子里,也同樣沒有她的安身之所。
大貴自從看見希月和余村長碰面,便一直都在關注著她。
這個姑娘的眼淚,總是能莫名其妙的勾起他心底,最柔軟的那處心弦。
“剛才我都看見了。”
“紫蘇也真是的!不是她自己要與你換值的嗎?”
“怎么到了這么關鍵的時刻,卻又把你推到前頭,她明知道你跟余村長家的事情。”
大貴似乎忘了剛才正是他的出現,才惹得紫蘇傷心,臨時與希月又換了過來。
只一個勁的為希月打抱不平起來。
“我......讓大貴管事費心了,我沒事。”
希月的緊咬著唇瓣,肩膀微微的抖動著,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淚水,不讓它掉下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奈,卻依然倔強的搖了搖頭。
“怎么一下子突然跟我生分起來?還是叫我大貴哥吧!”
大貴輕輕的皺了下眉,像是聽到希月這么稱呼自己,感到明顯的不悅。
“這......怕是不太好。”
“我現在已經是顧宅的下人,理應守規矩。”
希月低垂著頭,不讓大貴看見自己眼下狼狽的模樣。
“規矩是死的,可人卻是活的。”
“更何況,咱們大小姐并不是一個十分重禮數規矩的人。”
“她更希望,我們幾個能夠互助互愛,和睦相處。”
大貴的話倒也沒錯。
只是,顧千蘭從沒有想過,要讓他們去突破世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可以一帶而過,有些事卻是不能容忍的。
“大小姐她......是個極好的人。”
想到那個救助她跳出火坑的傾城女子,希月的心底像是注入了一絲暖流。
“我沒事的,大貴管事。”
“我只是......一時間心底有些難受罷了。”
希月的淚滴如同散落的花瓣,輕盈的垂落下來。
大貴的目光,緊緊的鎖在眼前佳人的臉上。
看著她的淚水無聲的滑落,只覺得整顆心,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的,劇痛難忍。
他也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以往的時候他也見過其他女子哭泣。
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像是突然間一下子領悟過來一般。
他只知道,希月的每一滴眼淚,都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輕輕的拭去希月臉頰上的淚珠。
“快別哭了!”
“以后你再受了什么委屈,都告訴我。”
“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護著你、陪著你,不讓你再受到一點兒傷害。”
“看到你這么傷心,我的心也在跟著滴血,你明白嗎?”
希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男子。
她想要說些什么,可聲音卻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大貴說的話仿佛還在她的耳邊回響,可是她卻一句也沒有聽明白。
對方可是顧宅的大管事,俊朗年輕而有前途的青年。
而她又是什么身份?
曾經幾次輾轉,甚至差一點淪落風塵。
不久之前,更是余家村村長身邊的暖床丫頭。
“大貴哥......”她低喃了一聲,心底的震驚與不敢置信,幾乎充斥著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經。
大貴靜靜的凝視著希月,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與她的雙眼交匯在一起。</p>